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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流天后蘇晚拉上總統套房的窗簾,跪在地毯上替我細心打磨指甲。
看着這份罕見的溫情,我以爲十九年的付出終於焐熱了她的心。
直到她把一份赴美代Y協議推到我面前。
協議上白紙黑字寫着,她要拿我的5000萬美金,去美國買她初戀的精子。
不僅要剝奪我法律上的父親身份,還要我每個月支付百萬撫養費。
她吹散指尖的粉末,理所當然地開口。
“我是個純粹的柏拉圖主義者,身體的忠誠比不上靈魂的契合。”
“你那重達2.5噸的5000萬美金,休想買走我3.5微克卵子的自尊。”
“阿哲快不行了,這是他唯一的遺願。”
她語氣平靜,“我會把孩子帶回來,讓他跟你姓,叫你爸爸。”
見我不說話,她眉頭微蹙,彷彿是我在無理取鬧。
“我都答應把這個孩子算在你名下了,你還在計較甚麼?”
“那作爲丈夫的我算甚麼?”
蘇晚嘆了口氣,理直氣壯地開口:“你非要把感情想得那麼庸俗,我也沒辦法。”
......
“既然我這麼俗氣,這五千萬美金,你憑甚麼覺得我會出?”
我盯着地毯上散落的碎粉,嗓子發乾。
蘇晚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低頭看我。
“因爲你愛我啊。”
她語氣篤定。
“十九年了,從2007年演唱會場外那張照片開始,你追在我身後整整十九年。”
“你連命都可以給我,現在不過是區區五千萬美金,有甚麼捨不得的?”
她走到落地窗前,扯開被黑膠帶封死的一角。
這間總統套房,遵從她的絕對隱私要求,整面牆的落地窗全部用黑膠帶封死,常年只有射燈微弱的光線。
她討厭任何未經允許的窺探,哪怕是一縷陽光。
“你忘了我們去海島度假的時候嗎?”
蘇晚轉過身,背光站立。
“我那件定製的行李箱,不能沾染其他人的氣味。”
“你二話不說,直接調度了一架私人飛機,單獨承運那隻箱子。”
“那時候的你,多懂事,多大度?”
她走回來,用高跟鞋尖踢了踢那份代Y協議。
“現在不過是換成了一個帶有阿哲基因的孩子,你就受不了了?”
“你這可笑的佔有慾,讓我喘不上氣。”
我死死攥緊拳頭,指甲嵌進肉裏。
曾經我以爲包機運送行李箱,是她的特殊癖好。
我不計成本的買單,只爲博她一笑。
現在回想,那哪裏是癖好,那是刻入骨髓的自我優先。
在她的世界裏,我的付出理所當然,我的感受一文不值。
我壓下煩悶,問了一次。
“蘇晚,這兩年的婚姻,十九年的感情。”
“在你眼裏,就只是一份能搞到錢的關係?”
蘇晚彎腰,拾起地毯上的美甲打磨條,看着我,眼底空空蕩蕩的。
“以後,沒人給你磨指甲了。”
方纔一小時跪在地毯上的溫情,變成了嘲諷......那不過是她爲五千萬美金提前支付的報酬。
“對了,忘了告訴你。”
她隨手將打磨條扔進垃圾桶。
“我剛纔已經給爸媽打過電話了。”
我抬頭:“你跟我爸媽說了甚麼?”
“我告訴他們,你大體上同意了代Y計劃。”
蘇晚嘴角往上提了提,帶着冷笑。
“二老滿心期盼孫輩,已經在着手籌備家宴了。”
“他們可不知道,這孩子的基因來自阿哲。”
心跳失了節拍,眼前的套房晃了一下。
她拿我年邁的父母做籌碼,直接把路堵死了。
“你瘋了?!”
我站起身,起的太急,膝蓋撞上茶几。
“你甚麼時候開始計劃這一切的?”
蘇晚迎着我的視線,沒有一絲退讓。
“早在我們領證之前,我就已經對接好美國的代Y機構了。”
“你把三千萬彩禮打入我父母賬戶的當天,海外機構的初步申請就已經遞交。”
蓄謀已久。
這根本不是甚麼臨終遺願的突發奇想,是一場長達兩年的算計!
我抬手掃落桌面全套美甲工具。
金屬磨條、指甲油瓶砸在地毯和茶几上,聲響沉悶。
蘇晚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她看着我,眼神充滿不耐煩。
“別鬧了。”
“以後,別叫我蘇晚了,叫我媽媽吧。”
十九年的感情,在這句話裏徹底沒了。
我把所有快要爆發的情緒全吞了回去,看着她。
“好,媽媽。”
蘇晚愣了一下。
但她很快恢復了那副高傲的樣子,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就對了,簽了吧,別讓大家都不痛快。”
我坐在地毯上,看着那份協議。
十九年愛戀,被3.5微克卵子與2.5噸重的五千萬美元徹底粉碎。
遊戲,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