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導語:
養父要我替沈耀扛下五千萬債務時,我才知道自己不是沈家的女兒。
他把認罪書推到我面前。
“沈耀不能坐牢。”
“你替他進去七年,沈家不會虧待你。”
我沒有籤。
當晚,我打開沈家保險櫃,想找他們僞造我簽名的證據。
卻翻出了一份二十二年前的病歷。
【女嬰,先天性心臟病。】
【父親:沈建宏。】
可沈家所有人都告訴過我,沈建宏這輩子只有沈耀一個親生孩子。
我順着病歷往下查。
三天後,我終於找到那個本該死在二十二年前的女孩。
她看完我帶來的資料,只問了我一句。
“沈知意。”
“你佔了我的位置二十二年,現在爲甚麼還敢來找我?”
我看着她。
“因爲三天後,沈家要請另一個女人回去,冒充你。”
沈耀欠下五千萬賭債的消息,是在凌晨一點傳回來的。
那時我還在沈氏藥業的會議室裏改上市問詢回覆。
沈建宏讓祕書叫我去董事長辦公室。
我推門進去時,沈耀正在喝酒。
他面前放着一份連帶擔保確認書。
擔保人一欄寫着我的名字。
簽名也是我的筆跡。
可我從沒見過這份文件。
沈建宏把鋼筆推到我面前。
“把最後一頁簽了。”
我沒有碰那支筆。
“這份簽名是誰仿的?”
沈建宏皺了皺眉。
“現在追究這個有意義嗎?”
“沈耀不能出事。”
“公司下週就要過上市聆訊。”
沈耀靠在沙發上笑。
“姐,你進去待幾年而已。”
“出來以後,家裏給你一套房。”
我看着他。
“爲甚麼不是你自己承擔?”
辦公室安靜了兩秒。
沈建宏終於抬眼。
“因爲他姓沈。”
“你不一樣。”
那句話沒有提高音量。
卻把二十二年的親情切得乾乾淨淨。
我從十二歲開始住進沈家。
讀書、出國、回國、進公司。
沈建宏一直告訴我,我是他的大女兒。
直到今晚,我才知道這句話有條件。
我可以替沈氏掙錢。
可以替沈耀收拾殘局。
卻不能和他一起算作沈家人。
我拿起擔保書。
“我需要一天時間覈對資金。”
沈耀當場變臉。
“你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他伸手來搶,我先一步撕下複印頁。
沈建宏沒有攔。
“明早九點以前,我要看到簽字。”
“否則,公司會先報案。”
我明白他的意思。
他們已經準備好了另一套證據。
只要我不認債,就先把我做成嫌疑人。
離開辦公室後,我沒有回家。
我去了沈建宏常年不用的舊資料室。
那裏的保險櫃密碼,是沈耀的生日。
我想找擔保書最早的掃描底稿。
卻在最下面翻到一隻牛皮紙袋。
紙袋已經發黃。
裏面是一份二十二年前的住院記錄。
女嬰出生三天後,被診斷爲複雜先心病。
父親姓名寫着沈建宏。
母親姓名寫着蘇玉華。
出院去向卻只有四個字。
【家屬自接。】
更奇怪的是,七天後的戶籍註銷記錄裏,這個孩子已經被登記死亡。
可醫院沒有死亡證明。
我繼續翻。
紙袋底部還有一張老照片。
照片背面寫着一個福利院的名字。
以及一句潦草的備註。
【孩子沒死,別再找。】
我的手指停在那句話上。
凌晨三點,我撥通福利院舊址的電話。
值班老人沉默很久。
“那個孩子後來被轉走了。”
“她現在叫甚麼?”
老人報出一個名字。
顧寧。
我聽過這個名字。
三年前,她替一家瀕死公司做清算,硬生生從債權人手裏保住了兩百名員工。
第二天早上,我查到她現在的地址。
也查到另一件事。
沈家已經對外放出消息。
三天後,他們要舉辦認親宴。
迎回失散二十二年的親生女兒。
照片上的人,卻不是顧寧。
而是蘇玉華的外甥女,周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