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導語:
結婚三年,我替裴家守住了三次資金危機。
公公病倒的第二天,裴景川卻拿出一份五千萬的轉賬記錄。
他指認我侵吞公司資金。
他的白月光坐在我原來的位置上。
婆婆問我:
“認罪,還是淨身出戶?”
我選了後者。
裴家給了我三套房、兩千萬現金和一隻早就準備清盤的海外基金。
前兩樣,我都沒要。
我只拿走了那隻沒人願意碰的基金。
裴景川笑了很久。
“沈明箏,你做了三年財務總監,最後就挑了這麼個垃圾?”
我沒有解釋。
因爲就在半小時前,我翻開了那隻基金十年前的底層檔案。
我在那裏找到了一份母親的簽名。
可我母親去世那年,裴家還聲稱從沒和她做過任何生意。
裴家老宅的長桌上,擺着兩份文件。
一份是我的離婚協議。
另一份,是五千萬資金追索函。
裴景川把銀行流水推到我面前。
“研發款從你權限下轉走,這是事實。”
我看着那串熟悉的賬戶編號。
錢確實從我的審批鏈出去。
可那天我正在醫院陪公公搶救。
我的電腦也鎖在集團辦公室。
程若琳坐在裴景川身邊。
她穿着我去年買給她的白色羊絨裙。
三個月前,她還是我的朋友。
現在,她的手覆在裴景川手背上。
“明箏姐,事情已經這樣了。”
“你認下來,對大家都好。”
趙佩儀冷冷看着我。
“裴家沒把你送進去,已經夠仁慈了。”
我沒有和她爭。
因爲從進門開始,我就在等一句話。
“離婚可以,財產怎麼分?”
裴景川像聽到笑話。
“三套房,兩千萬現金,你選。”
我把桌上的清單翻到最後一頁。
“這隻基金也歸我。”
裴景川掃了一眼。
那是一隻十年前設立的海外項目基金。
項目失敗後,基金一直虧損。
近幾年甚至連管理費都交不起。
“你要這個?”
“對。”
他盯着我看了幾秒。
“房子和現金呢?”
“不要。”
程若琳輕輕笑了一聲。
“明箏姐還是那麼愛面子。”
我沒有理她。
公證員確認雙方意思後,我簽了字。
臨走前,趙佩儀叫住我。
她取下我腕上的舊翡翠鐲。
“這個是裴家買的,你不能帶走。”
我抬眼看她。
“那是我母親的遺物。”
趙佩儀的手頓了一下。
下一秒,鐲子落在石地上。
“啪。”
斷成了三截。
裴景川皺了皺眉。
“一隻鐲子而已。”
我蹲下去,把碎片一塊塊撿起來。
那一刻,我連最後一點解釋欲都沒了。
離開老宅後,我沒有回酒店。
我直接去了基金託管行。
十年前的紙質檔案被搬進會議室。
管理員提醒我。
“這隻基金沒有現金價值。”
“甚至還欠十八個月託管費。”
我點了點頭。
“我要看最初的出資文件。”
兩個小時後,我翻到一份舊附件。
頁腳處有一個簽名。
沈嵐。
那是我母親的名字。
她去世整整十年了。
而這份文件的日期,正好是她去世前三天。
更奇怪的是,附件寫着一條說明。
【底層資產涉及裴氏海外倉儲項目。】
我盯着那一行字很久。
裴家曾經告訴我,母親從未和他們合作過。
可現在,白紙黑字就在我手裏。
我的手機忽然響了。
來電人是裴氏集團的老董事周伯。
他只說了一句話。
“明箏,別查那隻基金。”
我握緊手機。
“爲甚麼?”
電話那邊沉默了兩秒。
“因爲你母親當年,就是從它開始出事的。”
電話斷掉後,我在車裏坐了很久。
雨點不斷砸在擋風玻璃上。
我忽然想起母親去世前的最後一個月。
她曾連續幾晚守着賬本不睡。
那時我只當她工作太累。
現在回頭看,她或許早就知道危險來了。
可她甚麼都沒有告訴我。
我把那份舊附件重新封進文件袋。
這一次,我決定從十年前開始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