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沈瑤在董事會議室裏等我。
她穿着灰色套裝,神情比照片更冷。
桌上放着兩份供應鏈改革方案。
我的方案,是削減低效倉和關聯採購。
她的方案,是出售海外虧損資產。
沈振東坐在主位。
“六個月太長。”
“先做第一輪。”
“一個月後,看誰的項目更有效。”
沈瑤先笑了。
“爸,你把她找回來就爲了這個?”
“一個連沈氏系統都沒碰過的人。”
“拿甚麼和我比?”
她沒有罵我窮,也沒有發瘋。
她只是把一份數據推到我面前。
“西南倉羣,連續三年虧損。”
“你敢接嗎?”
我看了一眼。
那正是最難處理的資產。
土地合同複雜。
供應商關係混亂。
還有四千萬曆史壞賬。
我答應了。
沈瑤反而皺了一下眉。
會後,她在電梯裏攔住我。
“我不知道爸爲甚麼突然認你。”
“但你最好別把這裏當家。”
我看着她。
“你也這麼覺得?”
她怔了半秒。
電梯門已經開了。
第一週,我幾乎住在倉庫。
四千萬壞賬並不像表面那麼簡單。
款項經過三家關聯公司。
最後都回到了同一只境外基金。
我要求財務調取原始授權。
對方卻只給我一份掃描件。
籤批人是沈瑤。
我把材料送到審計部。
第二天,董事會突然收到舉報。
舉報稱我接手項目後擅自修改合同。
還造成一批冷鏈貨物損失。
證據很完整。
系統日誌顯示,操作賬號屬於我。
連數字簽名都通過了驗證。
我去找IT。
IT主管只說了一句。
“權限是真的。”
我第一次有些發懵。
那枚數字證書,我入職當天才領取。
可異常操作發生在三天前。
時間不可能。
但系統又沒有僞造痕跡。
董事會暫停了我的項目權限。
沈振東沒有替我說話。
他只在電話裏問。
“需要我幫你嗎?”
我握着手機。
“不用。”
“很好。”
“真正的繼承人,要先學會自證。”
電話掛斷後,我忽然覺得不舒服。
不是因爲他冷漠。
而是因爲他像早就知道我會被舉報。
我回到倉庫,從最基礎的設備記錄重新查。
三天後,我找到一臺舊指紋終端。
設備序列號已經報廢。
可主板緩存還在。
裏面保存着一次遠程授權。
授權發起方不是我。
而是一臺董事長辦公室的內部測試機。
請求備註只有一行。
【A組節點,首次組織性壓力響應。】
我盯着“A組”兩個字。
沈瑤的籤批文件忽然從腦中閃過。
她是姐姐。
我卻是A組。
那她是甚麼?
當晚,我潛入舊檔案服務器。
輸入陸淮工牌上的權限碼。
系統跳出兩個被鎖定的目錄。
【天擇-A】
【天擇-B】
我剛點開第一個文件夾。
屏幕突然黑了。
身後有人開口。
“別動。”
我回頭。
沈瑤站在門口。
她手裏也拿着一張最高權限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