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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開始前半小時，養妹突然鬧着要試我的婚紗。
我拒絕，說時間來不及。
我媽罵我小氣，直接拿了婚紗往妹妹身上穿。
我爸怪我掃興，拿出五金給妹妹試戴。
我哥在一旁感慨，說妹妹穿上比我穿上好看很多。
竹馬在一旁拍照，遺憾妹妹不是今天的新娘。
我扭頭，看向男友沈思宴，問他：“你也覺得這樣合適嗎？”
男友沒有回頭，只是寵溺地看着妹妹，笑道：“她救過你的命，現在只是想試試婚紗而已，你別小氣。”
我點頭，明白了，拿起手機，同意了公司的外派任務。
隨後摘下頭紗，轉身離開。
既然這場婚禮不需要我這個新娘，那我也沒必再委曲求全。
......
右手被人用力攥住，沈思晏無奈看我：
“婚禮快開始了，別耍小性子。”
我抬眸，掃視一圈。
我的父母哥哥，我的竹馬，甚至是我請來的妝造師，所有人都在圍着江雲瑤轉。
而我這個今天的準新娘，卻像是路人一樣，被晾在一邊，無人在意，還要被指責耍小性子。
我轉身，看向沈思晏的眼睛：
“你也知道婚禮快開始了，但現在，婚紗穿在別人身上，五金被別人戴着，新娘的胸花別在別人身上。”
“這樣，你還覺得，是我在耍小性子嗎？”
對方回頭看了江雲瑤一眼，動作頓了一秒，才笑着來抱我：
“怎麼，難道清清連自己妹妹的醋都要喫嗎？”
“婚禮到底是給別人看的，我們自己的日子過好纔是王道，一件婚紗而已，不穿就不穿。”
“你妹妹開心，難道不比你在外人面前裝面子更重要嗎？”
我還沒有說話，江雲瑤忽然不高興撅嘴撒嬌：
“媽，我這個耳環和婚紗好像不配套。”
我媽掃視一圈，走過來，伸手，用力扯下了我的耳環。
尖銳頂端劃破皮膚，帶出了幾滴血。
她瞅了一眼，朝我翻了個白眼：
“又故意裝可憐給誰看呢？從小就是這樣，我們稍微對瑤瑤好一點，你就開始鬧。”
“江雲清，你的嫉妒心能不能小一點？雲瑤可是救過你的命，你一點也不知道感激！”
她嘴上罵着我，給江雲瑤戴耳環的手卻格外小心，生怕弄疼了對方。
我扯了扯嘴角，感覺有些可笑。
八歲那年，他們帶我去旅遊。
三人當時只顧着往前走，沒注意到我在後面被一個帶着口罩的人抱走。
我當時很害怕，惶恐掙扎，卻換來一頓毒打，暈了過去。
再醒來，爸媽把我帶到一個瘦弱的小女孩面前，讓我道謝，說是對方攔下人販子，救了我。
爲了報恩，他們收養了家境貧寒的小女孩，改名江雲瑤。
之後的日子裏，我和江雲瑤之間，永遠都是她第一，我第二。
我只能穿她不要的衣服，用她用舊的文具，喫她剩下的零食。
就連假期兼職掙到的第一筆錢，也要全部拿去買她喜歡的香水。
甚至就連我的每一次不舒服，都成了他們攻擊我不懂感恩的藉口。
江雲瑤十歲生日那年，我高燒到39度，求他們帶我去醫院。
他們卻覺得我是想破壞江雲瑤生日，故意撒謊。
於是拋下我，帶江雲瑤去遊樂園玩了整整一天。
後來我高燒驚厥暈了過去，被120拉走。
睜眼後他們第一句話，不是關心，是指責，怨我在江雲瑤生日這天找晦氣。
因爲江雲瑤救過我的命，我甚至不能喊一句不公平。
不過，今天，一切都該結束了。
我把父母，哥哥，竹馬，丈夫，全都讓給她。
連帶着前面十五年的全家偏心，這救命之恩，總該還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