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兩個賬號，一黑一紅
“來了來了！”
吳楠一聲尖叫，打斷她的思緒。
幾輛保姆車緩緩停在影視基地門口，車門打開，練習生陸續下車。
門口尖叫聲此起彼伏。
“啊啊鑫成！媽媽在這！”吳楠原地蹦了起來。
“聞遠！看這邊！”楊雨晨舉着手幅，臉漲得通紅。
江問漁沒動。
她的視線穿過人羣，開始搜索。
然後，她看見了他。
少年穿着最簡單的白T恤黑褲子，沒化妝，頭髮隨手抓了兩把就算造型。
一個人從車上下來，沒助理，沒簇擁。
可就這麼往那兒一站，周圍精心打扮過的練習生全成了背景板。
肩寬腿長，下頜線鋒利，那雙眼尾微挑的眼睛掃過人羣時，帶着種漫不經心的疏離。
像只沒被任何人馴服過的野獸。
秦梵。
前世隔着屏幕罵了他六年，江問漁也不得不承認——這張臉，天生就是爲鏡頭長的。
難怪楚聞遠嫉妒到發瘋。
【叮！檢測到目標人物秦梵！新手任務：拍攝秦梵黑照，正式開始！】
系統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
江問漁深吸一口氣，舉起手機。
鏡頭裏，少年正低頭整理揹包肩帶，陽光落在他微垂的睫毛上，畫面安靜得像一幀電影截圖。
江問漁手指動了動。
下一秒，她身體微微下蹲，手臂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抬起，鏡頭向上傾斜四十五度，對準了秦梵的雙下巴區域。
時機。
她在心裏倒數。
秦梵抬頭的瞬間，眼神還沒聚焦，嘴脣微張，表情處於失控臨界點——
“咔嚓。”
一張堪稱災難級的仰拍醜照，完美收入囊中。
【系統：......】
沉默了足三秒。
【系統：你怎麼這麼熟練？？】
江問漁放下手機，活動了一下手腕。
“拍了他六年黑照，閉着眼都知道他哪個瞬間最崩。”
肌肉記憶而已。
【系統：......任務完成。獎勵發放：初級拍攝技術！】
一道信息流湧入腦海，光圈、快門、構圖、光影......
無數專業知識像被強行灌注進來。
她握手機的手明顯更穩了，眼前的世界也跟着變了。
空氣中浮動的微塵，樹葉縫隙漏下的光斑，建築的縱深線條......所有東西在她眼裏自動拆解成了構圖元素。
而秦梵，是畫面中唯一的視覺焦點。
他正側身跟工作人員出示證件。
晨光從身後打過來，在他周身鍍了一層金色輪廓。髮絲根分明，側臉線條流暢，喉結因說話微滾動。
江問漁的呼吸輕了半拍。
這光，這角度，這氛圍——
不拍一張神圖，對不起老天爺讓她重活這一回。
她沒再猶豫。
“秦梵！”
一聲清亮的女聲，穿透了門口所有的尖叫。
正要走進大門的秦梵腳步一頓。
他回過頭，眉心微擰，像是在確認有沒有聽錯。
視線穿過人羣，落在了邊緣處那個舉着手機的女孩身上。
錄製第一天，門口全是別人的名字。
從來沒有人喊過他。
他看着那個女孩——鏡頭直對着他，眼神明亮，帶着一種他看不懂的熾熱和決絕。
秦梵愣了兩秒。
緊繃的脣線鬆動了一瞬，嘴角緩緩提起一個淺淡的弧度。
沒有多熱烈，卻足夠真誠。
逆光在他身後鋪開，少年回過頭的那一瞬，晨光把他整個人勾勒成了一幀定格畫面。
江問漁心跳漏了一拍。
但她的手穩如磐石。
“咔嚓。”
快門落下，永恆定格。
這張圖，足以讓整個互聯網炸鍋。
......
回到家，江問漁看都沒看那張醜到人神共憤的黑照，直接把逆光神圖導進電腦。
打開修圖軟件，憑着前世的經驗，微調光影，銳化細節。
幾分鐘後，一張能直接送上熱搜的出圈級圖片，新鮮出爐。
她打開微博，創建第一個賬號。
ID：【我愛喫炒屎】
頭像：秦梵仰拍雙下巴災難黑圖。
搞定。
退出，註冊第二個號。
她想了想，鄭重敲下一行字。
ID：【梵行爲舟—秦梵個人站】
梵行，即修行。以梵爲名，以行爲路，渡他越過這片污濁的星海。
頭像：逆光回眸。
兩個賬號。
一黑一紅。
一個地獄，一個天堂。
江問漁看着屏幕上兩個截然不同的ID，心情大好。
江問漁剛把兩個微博賬號弄好，腦海裏就再次響起了那道機械音。
【叮！新任務發佈！】
【任務內容：將拍攝到的秦梵黑照公開發布，並獲得一千以上轉發量。】
【任務獎勵：現金十萬元。】
江問漁看着電腦屏幕上那張仰拍雙下巴的災難照片，嘴角抽了抽。
發出去，就能有十萬。
她現在確實很缺錢。
前世她爲了追星，喫土是家常便飯，重生回來，兜比臉還乾淨。
可這張圖......
【系統：宿主，請儘快完成任務哦，不然可能會有懲罰～】
江問漁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回了句：“急甚麼。會發的。”
她伸了個懶腰，語氣篤定。
“不過，得等等。”
【系統：等？爲甚麼要等？QAQ】
江問漁沒再理它，而是點開了《出道吧！少年！》的官方討論區。
論壇裏已經蓋起了高樓，熱度最高的帖子標題鮮紅。
【今天初錄製，百位弟弟路透集結，來賭今年的出道黑馬！】
主樓貼滿了各家粉絲拍的路透圖，評論區刷新得飛快。
【這還用賭？楚聞遠穩了啊！星河娛樂親兒子，唱功在練習生裏算頂尖的，長得又幹淨。】
【附議，剛去微博看了，他家粉絲已經開始集資了，有錢有勢有人氣，高位出道沒跑了。】
【樓上別太早開香檳，星悅的嚴泓也不弱，之前參加過別的選秀，自帶粉絲基礎，實力全能。】
【我們家鑫成也很可愛啊！媽粉一堆！王鑫成給我衝！】
【駱琦凡也很有實力啊！性格又好！但是和楚聞遠有點撞款式！】
【朱錦言的舞也絕，天虹這次就指望他了。】
江問漁的手指劃過屏幕，一條不怎麼和諧的評論跳了出來。
【你們就沒看看官方發的入營照片嗎？有幾個拍得根本不是人樣，節目組攝影師跟帥哥有仇？】
下一條回覆很快跟上。
【笑死，秀粉第一天看選秀？常規操作了。】
【沒背景沒公司的個人練習生是這樣的，不給你拍成一米五就不錯了，還指望神圖？洗洗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