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和陳敘白相愛七年，他的車載藍牙從來沒認過我。
我提出讓他重置下系統，他卻總說，
“你也不常用，湊合一下算了。”
這天車鑰匙沒電了。
沒想到偶爾開一次車，會遇到突發情況。
我被鎖在車裏，車窗打不開、空調停了、手機也只剩八度電。
我有幽閉恐懼症，打給陳敘白的第七通電話，他才接起。
卻是表妹姜梨的聲音：
“姐，姐夫在洗澡，怎麼了。”
聽到車鑰匙沒電後，姜梨停頓，笑了一聲：
“姐姐，摁一下免提。”
“小陳小陳，打開車門。”
車載系統瞬間回應：
“好的主人，已爲您打開車門。”
我看着打開的車門，慘白的臉上忽然咧起一個笑。
這款車的車載藍牙系統只能綁定兩個人。
原來不是系統壞了。
而是一開始就沒有我的位置。
我看向手機上彈出的海外項目組邀請函，沒有遲疑摁下接受鍵。
既然沒有給我留位置，那我也不必再留下了。
七天後，我將離開A城。
1
回到家時，姜梨和陳敘白麪對面站着。
姿勢曖昧，靠的很近。
聽見開門聲，姜梨紅着臉往陳敘白身後躲。
“姐姐你不要誤會，我和姐夫真的甚麼都沒有。”
陳敘白剛要說話，被我打斷：
“我問你，車載藍牙另一個位置，你綁定了姜梨？”
陳敘白動作一頓，無所謂點點頭：
“你又用不上，給小梨綁了就綁了唄。”
“她平時幫我跑客戶，應酬完還替我開車回來，確實用得上。”
我胸口那股熟悉的悶痛又湧上來。
我笑出了聲：
“所以我的未婚夫、我的副駕、我的生活，她比我更順手？”
陳敘白眼神從我身上掃過，帶着幾分漫不經心的嘲弄：
“那不然呢？你會用嗎？”
“連權限這種事都搞不明白。”
“以前坐十幾個小時綠皮火車也沒見你喊累，末班公交趕不上，在城中村巷口淋雨等我，也沒見你這麼講究。”
“現在坐個車，就開始裝嬌氣了？”
我整個人僵住。
大學時，我和陳敘白就在一起。
他最失意時，我坐十幾個小時的綠皮火車，跨省去給他過生日。
那時候我們擠在城中村潮溼狹窄的出租屋裏。
屋頂漏雨，牆角發黴。
我下班趕不上末班車，就蹲在巷口的屋檐下等他。
雨水打溼鞋襪，我也捨不得打車。
那時他把我抱進懷裏，聲音哽咽：
“知意，以後我一定讓你過好日子。”
後來，他有了車房，有了光鮮體面的生活。
可他卻轉過頭來，用我曾經陪他喫過的苦，證明我現在不配要求甜。
他說完後，像是也意識到話重了，煩躁跺了跺腳。
“你別誤會......”
“我們解除婚約吧。”
陳敘白猛地低頭:
“就因爲一個車載藍牙？！”
我直勾勾看着他：
“你要這麼想，我也沒辦法。”
裝睡的人，永遠都叫不醒。
周圍安靜下來。
姜梨的眼圈一下紅了。
她往前一步，聲音輕得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對不起，姐夫，都是我不好，要不把我的賬號刪了吧。”
“以後我不坐姐夫的車了，真的。”
陳敘白立刻皺眉，聲音放軟：
“沒關係。”
“就是一輛順路車而已，哪有那麼嚴重。”
“只要我在，你想用就用。”
我看着他們。
一個哭得像受害者。
一個護得理所當然。
真般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