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開學典禮，相戀三年男友的旁邊剩下一個座位，
我正要過去，顧嶼白就抬頭叫了學妹的名字
“許念念，沒位置了，你坐這吧。”
周圍學生會的人瞬間起鬨：
“這也太好磕了吧，這是甚麼校園偶像劇開場！”
“我去，顧主席親自留座。”
“這許念念絕對不一般！”
“我宣佈，唸白cp正式成立。”
顧嶼白像是沒有看見我。
他總說，學生會里人多眼雜，他又在競選保研名額，不能讓別人覺得我靠他的關係進宣傳部。
所以我們不能公開。
我曾經信了。
我以爲他的謹慎是爲了保護我。
直到今天，他把身邊唯一的位置留給了別人。
這一刻，我突然不想再繼續了。
1.
我轉身坐到了角落，
搬花架的志願者從我旁邊擠過，花枝上的鐵絲弄傷了我的手背。
血珠很快冒出。
我吸了口氣，低頭找紙巾。
抬頭時，剛好撞上顧嶼白的目光。
他看見了我的手。
可許念念忽然被經過的人撞到。
顧嶼白立刻就轉身扶住她。
我看着他們的背影，忽然覺得胸口空了一塊。
典禮開始，
顧嶼白站上臺，代表學生會致辭。
他說學生會會保護每一位同學的權益。
可卻唯獨保護不了我。
我低頭看着自己手背上的傷口，忽然很想笑。
站起身去洗手間處理傷口，
看見許念念十分鐘前給我發來的消息。
【學姐，那些人就是愛開玩笑，你別亂想哦。】
【我和顧主席真的沒甚麼，他只是看我是新生，多照顧我一點。】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回了兩個字。
【知道。】
顧嶼白也發來一條消息。
【剛纔人多，我不好過去。你的手回去記得消毒。】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每次都是這樣。
學生會聚餐時，他身邊坐的是部長，是幹事，是許念念，從來不是我。
拍部門合照時，我剛站到他旁邊，他就淡聲讓別人換過來。
我生日那天，他陪我喫完飯，回校時卻讓我提前兩條街下車。
他說：“被人看見不好。”
我最終還是沒有回他那條消息。
走出洗手間時，典禮已經結束。
學生會的幹事正在收拾典禮物料。
陳嘉看見我過來，隨口說了一聲：
“宋清，你來得正好。”
我停下腳步。
“怎麼了？”
他指了指舞臺後方堆成山的展架、花籃和設備箱。
“這些東西要搬回學生活動中心倉庫，你負責一下。”
我看着那一堆物料，愣了愣。
“就我一個人？”
陳嘉笑了聲。
“宣傳部的東西本來就是你們負責啊。”
旁邊有人立刻接話：
“念念等會兒還要和主席去教務樓交新生代表材料，她今天發言剛結束，人都緊張壞了，總不能還讓她搬東西吧？”
許念念抱着文件夾站在顧嶼白身邊，有些爲難地看向我。
“清清學姐，要不我留下來幫你吧。”
她話音剛落，顧嶼白就淡聲開口：
“不用。”
“你剛入學，很多流程不熟，先跟我去教務樓。”
許念念抿了抿脣，
“可是學姐一個人會不會太辛苦？”
顧嶼白看了我一眼。
“宋清做了三年宣傳部，這些事她熟。”
周圍人立刻笑起來。
“就是，宋清可是老人了。”
“念念你別擔心，學姐厲害着呢。”
“主席都發話了，走吧走吧，別耽誤交材料。”
我站在原地，手背傷口隱隱作痛。
我彎腰抱起最上面的紙箱。
箱子很重，
從禮堂到學生活動中心，
中間隔着兩棟教學樓和一段長長的臺階。
我來回搬了五趟。
我抱着支架往下走，腳下忽然踩空。
我的膝蓋重重磕上臺階，疼得半天沒站起來。
手機從口袋裏滑出來，屏幕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