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蔣文淵話音剛落,門外再次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一個滿頭珠翠、穿着一身暗色綢緞的中年婦人,
在幾個丫鬟的攙扶下快步走了進來。
這是林晚棠的母親,林夫人。
她一進門,便撲到供桌前,
抱着林晚棠的牌位嚎啕大哭起來。
“我苦命的兒啊!”
“你爲了救這個沒良心的,連清白和性命都搭進去了。”
“如今他娶了新人,這新婦卻連給你上炷香都不肯,
還要拔劍S你的親妹妹啊!”
林夫人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還不忘用眼角偷偷瞥着蔣文淵的反應。
蔣文淵本就陰沉的臉色,
在聽到這番哭訴後,
瞬間佈滿了愧疚與痛苦。
他快步走上前,想要攙扶林夫人。
“伯母,您快起來,是我對不住阿棠。”
林夫人卻一把甩開他的手,順勢坐在地上撒起潑來。
“你對不住她有甚麼用?”
“我好好的一個黃花閨女,
清清白白地交給你,
你卻只帶回來一件血衣。”
“如今這沈家的大小姐,
仗着自己是將軍,便
不把我女兒的遺願放在眼裏。”
“文淵啊,你若是連這點主都做不了,
我明日便去敲登聞鼓,讓全天下的百姓都來評評理!”
這番道德綁架,精準地捏住了蔣文淵的軟肋。
他這個人,最在乎的就是自己那點清流名聲和深情重義的虛僞面具。
果然,蔣文淵深吸了一口氣,
轉頭看向我時,眼神已經從憤怒變成了某種病態的偏執。
“輕思,你聽到了嗎?”
“阿棠一家因爲我受了多大的委屈?”
“我只是讓你驗個身,證明你的清白,
好讓阿棠安心,讓伯母放心,
你爲何偏要鬧得這麼難看?”
他語氣裏竟然還帶着一絲痛心疾首,彷彿我是一個無理取鬧的潑婦。
我看着他這副自我感動的嘴臉,只覺得荒誕至極。
“蔣文淵,你是不是腦子有病?”
我毫不留情地罵了回去。
“你欠林家的,你自己拿命去還。”
“想讓我脫衣服給這幾個老奴才看,你做夢!”
我握緊長劍,護着身後的趙菊,準備硬闖出去。
蔣家雖然護院多,但真要動起手來,還留不住我。
蔣文淵見我油鹽不進,眼底閃過一絲陰狠。
他突然抬了抬手。
靈堂兩側的下人立刻端着一個托盤走上前來。
托盤裏放着一個精緻的青瓷茶盞。
“既然將軍不願讓嬤嬤動手,那便喝了這杯敬室茶。”
蔣文淵的聲音放緩了一些,帶着一種施捨般的語氣。
“喝了這杯茶,全了阿棠的體面,我便讓嬤嬤輕些。”
我冷冷地看着那杯茶,連一絲猶豫都沒有,直接揮劍將茶盞打翻在地。
“啪”的一聲脆響,茶水四濺。
“少拿這種髒東西來噁心我。”
我冷嗤一聲。
可就在茶水潑灑在地的瞬間,一股奇異的甜香突然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我眉頭一皺,立刻屏住呼吸。
但已經晚了。
那股甜香順着鼻腔鑽入,我的手腕猛地一酸,長劍差點脫手。
“你下藥?”
我不可置信地看向蔣文淵,心中湧起一股徹骨的寒意。
堂堂禮部尚書之子,都察院御史,
竟然在亡妻的靈堂上,對新婚妻子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蔣文淵站在幾步開外,居高臨下地看着我。
“這只是普通的軟筋散,不會傷你性命。”
“輕思,我本不想走到這一步,是你逼我的。”
他語氣平靜,彷彿自己做的是甚麼大義凜然的事情。
一旁的林晚梨見我身子搖晃,立刻興奮地站了起來。
“蔣哥哥,她連劍都拿不穩了,快讓嬤嬤動手啊!”
“可不能讓她拖延時間,萬一藥效過了就麻煩了。”
趙菊見狀,睚眥欲裂,舉起大刀就朝蔣文淵砍去。
“我S了你這個卑鄙小人!”
然而,沒等趙菊衝到跟前,
十幾個護院一擁而上,用粗長的棍棒狠狠砸在趙菊的背上和腿上。
“砰!”
趙菊發出一聲悶哼,單膝跪倒在地。
“菊姐!”
我咬着牙想去扶她,雙腿卻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下滑。
“蔣文淵,你竟敢對我用下作手段?”我咬牙切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