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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班安靜一秒，緊接着笑成一片。
宋妍也笑了。
“林晚，你還真敢編。”
她又翻出一本薄薄的家庭醫療冊。
第一頁程叔叔。
第二頁我媽。
第三頁程野。
第四頁我。
她沒往裏翻，只拍了封皮。
【程氏家庭醫療計劃】
“連他家的東西你都拿。”
她眼睛都紅了。
“你到底偷偷去過他家多少次？”
我認真想了想。
“三年。”
周圍笑得更厲害。
她臉一沉，抬手一掰。
啪。
門禁斷成兩截。
我心也跟着碎了。
倒不是卡多值錢。
主要是補一張兩百。
親媽尾款還沒給，我先倒貼上了。
班主任趕來時，直播已經破八千。
我把斷掉的門禁放他桌上。
“她掰的。”
班主任看了一眼。
“行了，一個門禁卡能多少錢？回頭讓她賠。”
“那她往我腦袋上潑奶茶呢？”
他噎了一下。
“你先去洗洗，今天校慶，外面還有家長，非得這時候鬧？”
我差點笑出聲。
宋妍父親去年給學校捐了一套演播設備。
所以她砸我東西叫一時衝動。
我開口要賠償叫沒完沒了。
挺公平。
至少對她挺公平。
宋妍還嫌不夠。
“老師，我又不是瞎說。”
大屏幕再次亮起來。
第一張，我穿着程野外套，從他家車庫出來。
第二張，程野站我後面給我吹頭髮。
第三張，我趴沙發睡覺，他把毯子扔我身上。
最後是一段偷拍視頻。
凌晨一點。
我踹開程野房門。
原視頻第一句明明是：
“哥，起來！”
宋妍很會剪。
“哥”沒了。
於是畫面裏只剩我穿着睡衣闖進一個男生房間。
“起來！”
程野閉着眼把枕頭砸過來。
“滾。”
我撲過去掀被子。
全班瞬間安靜。
這視頻放網上。
說我是小三都客氣了。
說我入室搶人都有人信。
宋妍紅着眼看我。
“這也能解釋？”
“能。”
“那你說。”
“他發燒三十九度八，我媽讓我把他拖去醫院。”
她冷笑。
“又是你媽？”
“嗯。”
“你怎麼甚麼事都扯你媽？”
我點頭。
“因爲她確實挺愛管。”
宋妍根本不信。
她又翻出一張家庭聚餐照。
我和程野一左一右坐着。
她把雙方父母全裁掉，只剩我倆。
配文：【疑似早已共同見家長】
我看完，真心佩服。
“宋妍。”
“幹嘛？”
“你以後要是考不上大學，去做營銷號吧。”
她臉都黑了。
“少貧！”
“你天天往他身邊湊，半夜進他房間，拿他家的東西，還敢說你沒想法？”
我正想回嘴，忽然盯住那張我睡在沙發上的照片。
不對。
那張照片是在我家客廳拍的。
而且角度很近。
家裏人沒誰閒得偷拍我睡覺。
我伸手。
“這照片誰給你的？”
宋妍立刻收手機。
“跟你有關係嗎？”
“當然有。”
“你先管好你自己吧！”
答非所問。
我心裏剛起疑，門口突然有人衝進來。
“宋妍！”
“競賽車到校門口了！”
教室瞬間炸鍋。
宋妍眼裏的慌亂一閃而過，很快補了口紅。
然後把保證書塞我手裏。
“走。”
“去哪？”
“禮堂。”
她看着我，一字一句。
“你不是覺得自己跟程野挺特別嗎？”
“行，等他來了，你倆當面說。”
“我倒想看看，他是要你，還是要我。”
我捏着保證書跟在後面。
本來只擔心程野知道二十萬以後會不會掐死我。
現在又多了件事。
那些家裏的照片。
到底是誰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