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讓女兒許6歲的生日願望。
她想了想說：“我不想換新媽媽”。
我心裏咯噔一下。
但想起前幾天她好朋友的爸爸再婚了，心中瞭然。
切了一塊蛋糕放在她面前，我安慰道：
“不會有新媽媽的。”
“那萬一爸爸去找別人了呢？”
我啞然失笑。
“是因爲爸爸今天沒趕回來陪你過生日，就懷疑他去找新媽媽了？
“爸爸是因爲公司有急事纔回不來的，明天再讓他帶你出去玩好不好？”
一向乖巧的女兒卻突然把蛋糕摔在地上。
“我不要跟爸爸出去玩！”
我怒從心頭起，卻被她的下一句話澆了個透心涼。
“爸爸每週說帶我出去玩，但都是去玉亭阿姨家。”
“他給玉亭阿姨做飯，陪玉亭阿姨在臥室說話，讓石頭哥哥帶我玩。”
“我不喜歡石頭哥哥，他經常扯我的辮子，撕我的作業。”
“我也不喜歡玉亭阿姨，她總問我要不要換媽媽！”
我反應了一會兒纔想起玉亭是誰。
周玉亭。
我丈夫談了5年的前女友。
強壓下心底的驚濤駭浪。
我微笑着陪女兒喫完了她6歲的生日餐。
把她哄睡後才癱坐在沙發上。
零點剛過，謝尋回來了。
看到我有點意外。
“老婆，明天不是早班嗎？怎麼還不睡？”
我的排班，他向來記得很清楚。
只要不忙都會親自接送我。
我沒說話，視線落在他手裏的購物袋上。
這纔像溺水的人浮出水面，得到一絲喘息。
不管怎麼樣，女兒的生日每年他都準備得比我還用心。
我站起來接過。
“給遙遙的生日禮物嗎？”
他一邊點頭一邊像往常一樣走去女兒房間。
我打開袋子，卻看到了一套女兒從不喜歡的限定款高達。
裏面還有一張卡片，歪歪扭扭地寫着幾行字：
“感謝謝爸爸陪我拼了一天高達，這個送你，希望謝爸爸喜歡！——小石頭。”
原來他今天不是加班。
是去給別人當爹了。
而我的女兒等他等到生日都過完了，他也沒回來。
臥室裏，他正在給女兒掖被角，吻了下女兒額頭才轉身出來換衣服。
以前覺得溫馨的一幕，現在卻怎麼看怎麼諷刺。
“累嗎？”我問。
“累，但是隻要看到你們就不累了。”
我摘下他襯衫上不屬於我的長髮，淡淡開口。
“我問你，陪初戀跟她的兒子累嗎？”
他解襯衫的手頓了一下。
“你非要在女兒生日這天聊這個嗎？”
我把高達扔到他懷裏，壓低聲音吼道：
“你也知道你今天是女兒生日？那這是甚麼？”
他才終於露出一絲慌亂。
“抱歉老婆，給遙遙的禮物在車裏，我拿錯了。”
我雙手抱在胸前，直盯着他。
半晌他才嘆了口氣。
“你知道她回來了？”
“但我跟她甚麼都沒有。”
“我只是看她們孤兒寡母的可憐才幫一把。”
他說得正義凜然。
好像揹着老婆幫別的女人是做了甚麼好人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