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進沈家門的當天,沈少寒的表妹帶人在門口截住我。
她命人撕碎了我的戰袍,說我這種邊塞長大的野丫頭,根本不配踏進沈家的門檻。
我立在冷冽風中,看着漫天落下的紅綢。
圍觀迎接的百姓無不拍手叫好。
她氣得臉色鐵青,咬牙切齒表示只是個開始。
直到大婚前夜,她用沈少寒的名義約我到偏僻院落,開門便是一盆冷水當下頭潑。
“哈哈,宋長寧,這次你總該知道甚麼叫自取其辱了吧?”
“快看快看,她像不像一隻落湯雞?”
數九寒天啊,我站在院子門口。
看着往日裏在排兵佈陣時對我言聽計從的沈少寒,只顧着和其他好友推杯換盞,半點都沒往我身上看。
“嘖嘖嘖,這身段倒是不錯。”
“媽的,怎麼不多潑幾盆,老子還沒看夠呢。”
我凍得渾身發抖,我記得我跟沈少寒說過,我最怕冷。
“沈少寒,這就是你答應我的明媒正娶?”
“你對天發過誓的,只要我幫你收復燕州,你就娶我爲妻!”
他端着酒杯一步步走來,眼眸中冷的沒有一絲感情。
“喊甚麼?你不是最擅長在衆人面前出風頭嗎?那就繼續出啊!”
“不就幾盆冷水嗎?你本就是在北境長大的粗人,矯情甚麼?”
不就是冷水而已?
我轉過身,衝着沈府門外下令。
“飛鴿傳書北境,調三千鐵騎入關,我要讓沈府變死牢!”
“哈哈哈,她剛纔說甚麼?”
“三千鐵騎?死牢?宋長寧是在說夢話嗎?”
柳如煙親暱的挽上沈少寒的手臂,眉眼笑成了月牙。
沈少寒皺起眉頭,卻沒有其他動作。
“宋長寧,你有幾分本事讓我沈家變成死牢?”
“還調三千鐵騎,你當自己是北境王嗎?”
“可不是嘛!”
有人接過話茬,有人大聲嘲諷,沒有一個人信我說的是真的。
我被他們圍在中間,像是馬戲團的小丑。
冬夜的冷風吹到身上,一滴滴水珠落下,漸漸凝成冰。
這些人的眼神我很熟悉,他們在等着我,像那些奴隸一樣跪地求饒。
柳如煙使勁晃着沈少寒的右臂,“少寒哥哥,你可不許現在心軟哦!”
“我和李家姐姐還在打賭,押了一千兩黃金呢。”
“我賭你最疼我,今晚絕不會出手幫宋長寧解圍。”
“她賭我會輸,說你到底還是念舊情的人。”
柳如煙撅着嘴撒完嬌,扭頭看我時,又換上,恨不得把我千刀萬剮的眼神。
但我對沈少寒還抱有最後一絲希望,以爲他會下令阻止這一切。
也以爲,這只是他跟我開的玩笑。
在北境和韃子作戰的日日夜夜,他怎麼可能忘得掉?
結果他伸出左手,卻是又把柳如煙攬得更緊。
然後用我熟悉的愛意,親了上去。
“你呀你,成親這麼久了,還是這般愛鬧......”
“那這麼說少寒哥哥是答應了。”
“少寒哥哥最好啦,我就知道你最疼我,李姐姐記得把金子送來。”
衆人鬨堂大笑間,我難以置信地看着沈少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