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結婚第三十天，我第一次進了檔案室。
不是偷進去的。
是陸懷舟親自開的門。
那天陸氏要接待一位德國投資人。
對方點名想看早期芯片研發資料。
陸懷舟臨時把我叫到書房。
“你懂德語，也懂技術。”
“下午替我整理溫素項目的舊文件。”
我看着他，沒有立刻答應。
“你不是不許我碰檔案室？”
他抬眼。
“現在允許了。”
這句話讓我更警惕。
但我還是去了。
B卷一共十七個紙箱。
母親的名字出現了上百次。
我從上午翻到傍晚。
只找到幾份專利評估報告。
最關鍵的信託原件不在裏面。
我卻發現一個奇怪的編號。
每份正式文件右下角都有B字母。
唯獨一份交接清單寫着B-7缺失。
清單最後還有母親的手寫備註。
“正本不入陸檔。”
我盯着那六個字看了很久。
如果正本從沒進入陸家檔案室，那我兩年的調查方向全錯了。
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
我迅速把清單放回原處。
陸懷舟推門進來。
“找到了嗎？”
我故意皺眉。
“你讓我找哪一份？”
“德國人要看的資料。”
他走到我面前。
“還是你自己想看的資料？”
我沒有回答。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B卷目錄。
指腹恰好壓在B-7那一行。
“溫瀾。”
“你母親生前很謹慎。”
“她不會把命門放在別人家裏。”
我心口猛地一沉。
他知道我在找甚麼。
可彈幕仍在不斷飄過。
【男主只是覺得她行爲古怪。】
【他現在還不知道女主真正目的。】
我第一次覺得彈幕有些刺眼。
午後會談結束，投資人提前離開。
我準備回房時，陸懷舟叫住我。
“今天算你幫了我一次。”
“想要甚麼？”
我順勢開口。
“把檔案室權限給我。”
他盯着我兩秒。
“可以。”
我沒想到他答應得這麼快。
他親自把我的指紋錄進系統。
系統彈出最近訪問記錄。
我餘光掃到一個熟悉的名字。
陸懷舟。
最近一次訪問，是我們結婚前三天。
打開的正是溫素項目B卷。
我心裏有了更壞的猜測。
他不是婚後纔開始懷疑我。
他結婚前就在翻母親的資料。
“以後隨便查。”
“但有一個條件。”
“甚麼？”
“你找到B-7以後，先給我看。”
我終於抬頭。
“你不是不知道那是甚麼嗎？”
他緩慢笑了。
“我甚麼時候說過不知道？”
當晚，彈幕忽然出現一行灰字。
【奇怪，原著裏沒有這一段。】
我盯着那句話，第一次失了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