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離婚後的第一個月，微光沒有出任何問題。
林曉薇拿下了一家酒店的改造項目。
第二個月，她又中標了商業街更新案。
兩個項目的設計費加起來超過八百萬。
行業媒體甚至做了一期專題。
標題叫：
“離開家庭束縛後，林曉薇迎來真正上升期。”
我在崇遠辦公室看到那篇報道時，只停了幾秒。
然後繼續開投資會。
周衍問我：
“要不要讓媒體澄清你以前對微光的投入？”
“不用。”
“可現在外面都說你靠她養。”
我合上電腦。
“婚姻已經結束。”
“我不需要靠翻舊賬證明誰養誰。”
事實上，林曉薇的設計能力從來不差。
她的空間概念和審美判斷，甚至比很多名氣更大的設計師強。
那個年度金獎，也是她自己拿的。
我沒有找評委，也沒有替她打招呼。
過去六年，我真正做的事並不在獎盃上。
微光第一次接酒店項目，保證金不夠。
我補過。
第二年商業綜合體返工，現金流差點斷。
我讓崇遠做了過橋。
第三年工程顧問判斷失誤，險些觸發索賠。
我重新找團隊把方案救回來。
這些東西沒有出現在林曉薇的作品集裏。
她只看見項目最終都交付了。
兩個月裏，她的新項目也都很順。
於是她更加確認，過去所謂“兜底”只是我的自我感動。
程皓加入以後，微光的融資故事也講得更漂亮。
他確實懂資本。
很快幫公司接觸到兩家產業基金。
林曉薇在採訪裏說：
“專業的人應該做專業的事。”
我聽見這句話，反而認同。
真正的考驗出現在第三個月。
華遠集團百億地標項目進入終審。
微光從二十七家機構裏S到最後三家。
創意評分第一。
林曉薇帶着團隊去華遠做最終彙報。
她回來時很高興。
“創意組全票通過。”
程皓當晚就訂了慶功宴。
岳母甚至在家族羣裏提前發紅包。
第二天早上，華遠風控卻發來一份補充清單。
不是讓她改設計。
而是要求更新三項文件。
工程責任承接函。
兩億履約保函。
以及近六年重大項目風險保證記錄。
林曉薇把文件交給財務。
財務經理只看了一眼，臉色就變了。
“林總。”
“前兩項我們能準備。”
“第三項要重新解釋。”
她皺眉。
“解釋甚麼？”
財務經理把舊檔案打開。
六年來，微光超過五千萬的項目後面，都出現過同一個名字。
沈淮。
有時是保證人。
有時是資金備用方。
有時代表第三方工程團隊籤風險承諾。
林曉薇盯着屏幕。
“這是甚麼？”
財務經理比她更意外。
“您不知道？”
辦公室安靜下來。
幾分鐘後，華遠風控電話打進來。
“林總，創意方案我們給最高分。”
“現在只剩一個問題。”
“貴司歷史履約保證人沈淮先生，爲甚麼退出？”
林曉薇握着電話。
第一次沒有立刻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