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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住哥哥家,發現他囚禁了個男人。
我擔心受怕,每天給他喂東西。
直到被對方舔手,我忍不住打視頻質問哥哥。
「能不能放了你關的人?你這是犯罪!他都被逼瘋了!」
外地出差的哥哥尖叫。
「等等,我早搬家了,沒和你說嗎?」
「妹,你好像闖進別人家了。」
……
畢業來海市工作。
爲了省房租,我聯繫哥哥,想借住他的房子。
他出差了。
讓我直接拎包入住。
順便照顧一下家裏的小狗。
「新養的小黑狗,認生,拴在家裏呢。」
「它挺壞的,不聽話就打它。」
趕到老居民樓,我幾年前來過一次,所以,很快摸到了藏在花盆下的鑰匙。
開門,裏面佈局沒變動。
我嘬嘬地喊小狗。
聽到臥室有動靜,我笑着推門。
「誰家的小壞狗要姐姐摸呀?」
窗簾虛掩的房間,氣氛陰沉。
一個男人站在窗邊,穿單薄襯衫,腳腕戴着監測環。
一雙眼睛,沒有焦點地望過來。
黑髮遮着蒼白的臉,五官像高嶺之花,拒人千里之外。
他啞聲問,「你是誰?」
我關上門。
又重新看哥哥發的消息。
新養的狗。
黑毛。
被綁着。
全對上了。
我用三十秒,接受了我哥是一個瘋子。
他關了一個成年、失明、漂亮、脆弱的男人。
可畢竟是我哥。
而且,我也拿到海市的 offer。
走也走不了。
打算替哥哥照顧一下這個可憐人。
作爲綁匪妹妹,我沒敢說身份,只說是新來的保姆。
對方聽完,讓我滾出去。
脾氣不好。
不過,被綁架關在這裏,怎麼可能脾氣好?
我打電話問哥哥。
家裏的客人叫甚麼名字,我會照顧好他的。
「你腦子有病嗎?它就叫狗啊,你還把它當人了?一喊狗,它就搖着尾巴過來了。傻妹妹。」
我倒吸一口涼氣。
居然連名字都被剝奪了?
我沒想到,從縣城考進大城市的哥哥,精神怎麼被荼毒成了這樣?
這裏這麼壓抑嗎?
等哥哥出差回家,我要約醫生把他抓起來,好好改過自新。
我哽咽着問哥哥。
「哥,他有尊嚴啊!我們怎麼能叫他狗呢?」
對面掛斷電話。
讓我給小狗餵飯,別發神經了。
我不忍心喊一個人「小狗」。
只能去翻家裏櫃子,真翻出了男人的證件。
證件照上的人雙眼有神,氣質矜貴。
原來,他叫沈衍。
看身份證號,是京市本地人。
居然被抓到了海市?
隔着幾千公里,哥哥真狠啊。
自從我說是保姆後,沈衍沒再問甚麼,只是在臥室,一坐就是半天。
死氣沉沉。
我想做飯,家裏冰箱是空的。
只剩紅酒。
怪不得這人這麼瘦,襯衫下,骨節分明。
臉頰瘦得顴骨都出來了。
沒有證件照上意氣風發的模樣。
我蒙臉去超市買物資。
一路避開了監控。
幸好,這裏是老居民樓,有很多監控死角。
假如哥哥以後被抓,我也能躲一躲。
回家做好熱乎的三菜一湯。
我請沈衍出來喫飯。
他陰沉着臉,腳環上跳動着紅色,顯示情緒是:煩躁。
「他們沒跟你說規矩麼?我沒讓你做飯,出去。」
「......他們?」
沈衍沒有焦距的眼神看向牆角,沉默。
似乎懶得回答蠢問題。
我端飯的手都在抖。
哥哥,他還加入了集體組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