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你不結就不結，反正時宴也說了，我的藝術婚禮更重要。”江晚晴嗤笑一聲。
我看着沈時宴，試圖從他臉上找到一絲反駁的痕跡。
但他沒有。
他只是低着頭，仔細檢查着江晚晴的手腕。
“有沒有扭到？”他聲音輕柔。
江晚晴搖了搖頭，順勢靠在他肩膀上。
“沒有啦，就是被妹妹嚇到了，她以前從來不敢這樣對我的。”
沈時宴抬頭，眼神冷漠地掃過我。
“泠月，跟晚晴道歉。”
我站在原地，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倒流。
“我憑甚麼道歉？”
“她毀了我的婚紗，你讓我跟她道歉？”
我爸一直坐在沙發上抽菸，此刻終於開了口。
“行了，吵吵鬧鬧的像甚麼樣子。”
“衣服壞了再去買一件就是了，又不是買不起。”
“晚晴她是個隨性的性子，你做妹妹的，大度一點。”
我盯着我爸，聲音發澀。
“買一件？那是定做的，花了我半年的積蓄。”
“而且，我卡里已經沒有錢了。”
爲了準備這場婚禮，我把所有的錢都拿去付了房子的首付。
剩下的，全用來填補江晚晴上個月在工作室捅出來的窟窿。
我媽冷哼一聲，從包裏掏出一張銀行卡扔在桌上。
“少在這裏哭窮。”
“你之前不是還有十萬塊死期存款嗎？我昨天去銀行幫你取出來了。”
我猛地睜大眼睛。
“你憑甚麼動我的錢？”
那是我外婆臨終前偷偷留給我的唯一一筆錢，千叮嚀萬囑咐讓我留着救命用。
我媽理直氣壯地看着我。
“甚麼叫你的錢？你喫我的喝我的長這麼大，你的錢就是家裏的錢。”
“你姐姐下個月要去冰島採風，尋找靈感，這筆錢正好給她做路費。”
我渾身發抖，衝過去想把卡拿回來。
江晚晴卻快我一步，搶先把卡攥在手裏。
“謝謝媽，還是媽最懂我。”
她挑釁地看着我，晃了晃手裏的卡片。
“妹妹，反正你都要嫁人了，以後有時宴養你，這錢就當是你資助我的藝術事業了。”
我死死盯着她，指甲掐進掌心。
“還給我。”
我撲上去搶，卻被沈時宴一把推開。
我後退了兩步，腰重重撞在桌角，疼得眼前發黑。
“江泠月，你鬧夠了沒有？”沈時宴厲聲呵斥。
“晚晴去採風是爲了正事，你至於爲了十萬塊錢像個潑婦一樣嗎？”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這個樣子有多難看？”
我捂着發疼的腰，難以置信地看着他。
“我難看？”
“沈時宴，那是外婆留給我的遺物！”
沈時宴不耐煩地扯了扯領帶。
“外婆已經死了，你守着那些錢有甚麼用？”
“晚晴的靈感可是無價的。”
“你要是實在沒錢買衣服，我待會兒轉給你就是了，別在這裏丟人現眼。”
我看着他眼裏的嫌棄，心口像被甚麼東西狠狠剜了一刀。
原來在他心裏，我的委屈、我的珍視，都只是丟人現眼。
我媽走過來，用力戳着我的額頭。
“錢沒了可以再賺，晚晴的靈感錯過了就再也找不回來了，你能不能懂事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