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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傍晚,器材室的門才重新打開。
強烈的燈光照進來,我下意識抬手擋住眼睛。
教務主任站在門口,身後跟着林若若和兩名學校保安。
他沒有問我爲甚麼會被關在這裏,只冷着臉命令:
“秦茵,出來!”
我扶着牆站起身。
長時間的幽閉讓我雙腿發軟,才走兩步便險些摔倒。
教務主任不耐煩地催促:
“別裝可憐,校長和林董都在等你。”
“林董?”
我愣了一下。
林若若抱着胳膊站在旁邊,嘴角揚起一抹得意的笑。
到了行政樓,教務主任讓保安拿來了我的書包。
一條價值三百萬元的鑽石項鍊赫然在書包夾層中。
林若若立刻紅了眼圈,撲過去喊道:“這是我媽媽送我的生日禮物!”
“你不光要搶我未婚夫,還要偷我的項鍊!”
校長翻開學生檔案,面無表情地看着我。
“秦茵,你家庭條件不好,學校可以理解,但貧窮不是偷竊的理由。”
“我沒有偷東西!”
我的眼淚還沒有停。
“中午我被林若若關在器材室,我怎麼可能偷?”
林若若故作委屈地反咬一口,
“你爲甚麼污衊我?”
“明明是你上午上體育課時,就已經偷拿了我的項鍊藏在書包裏!”
“中午被我發現拆穿後,你就故意裝可憐跑去躲進器材室,還想反咬一口,把事情鬧大誣陷我!”
我看向校長。
“天台和走廊都有監控。”
“還有器材室旁邊,應該能拍到她拿走了我的書包。”
“那一段監控恰好壞了。”
校長避開我的視線,將一份退學申請推到我面前。
“項鍊是在你的書包裏找到的,現有證據已經足夠。”
“念在你年紀不大,只要你承認錯誤,主動退學,再讓家長賠償損失,學校可以考慮從輕處理。”
我看着那張紙,忽然明白了。
“如果我不籤呢?”
“那就正式立案。”
林若若的父親林國棟推門走了進來。
他身後跟着律師,手裏還夾着一份已經準備好的報案材料。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打量我。
“偷竊三百萬元的財物,足夠讓你留下刑事案底。”
“你這種家庭培養出來的孩子,一旦留下案底,這輩子也就毀了。”
“現在簽字,是林家給你的最後一次機會。”
我沒有接那支筆。
林國棟眯起眼睛。
“脾氣還挺硬。”
他側頭吩咐校長:
“通知她家長,我倒要看看,甚麼樣的父母能教出這種不知廉恥的女兒。”
學校撥通了檔案上的電話號碼。
半個小時後,扮演我父母的管家秦叔和保姆陳姨匆匆趕到。
他們看見我的第一眼,臉色便變了。
我的臉頰高高腫起,校服領口被撕壞,裸露出來的手腕上還留着幾道青紫色的指痕。
陳姨眼眶瞬間紅了,衝過來脫下外套裹住我。
情急之下,她沒在意稱呼。
“小姐,誰把您傷成這樣的?”
會議室裏頓時安靜了一瞬。
林若若很快嗤笑起來。
“小姐?”
“演得還挺像,還讓爸媽叫自己小姐,沒小姐的命,得了一身小姐的病是吧。”
秦叔沒有理會她。
他看見我脖子上的平安扣不見,臉色驟然變得慘白。
“平安扣呢?”
我指了指林若若。
“被她踩碎了。”
秦叔猛地回過頭,眼裏充滿了怒火。
“你知道那塊平安扣是誰給她的嗎?”
林若若不屑地笑了。
“怎麼,一塊假玉還想訛我?”
秦叔一字一句道:
“她姓秦!”
“她是秦家唯一的女兒,秦家兩位少爺捧在掌心裏長大的親妹妹。”
整個會議室先是死寂,隨後響起一片壓抑不住的笑聲。
林若若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你們以爲姓秦就是秦家人?”
“秦家那位千金從未在公開場合露過面,怎麼可能跑到這種學校裏來上學?”
“更不可能像她一樣,別人說兩句話就哭個不停。”
林國棟也沉下臉。
“夠了。”
“我與秦家大少有過幾面之緣,再敢借秦家的名號招搖撞騙,我保證你們的下場比偷竊更慘。”
秦叔護在我身前,取出手機。
“既然林總認識我們大少爺,那就更好。”
“我現在便請他親自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