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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海的臉色變得慘白，連着退了好幾步，後背撞在牆上。
他指着屏幕，嘴脣哆嗦着，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湊過去，屏幕裏的人雖然戴着帽子，但放大的畫面拍到了他的鞋。
一雙沾滿了紅泥的解放膠鞋。
那種黏糊糊的、偏紅色的泥土，只有隔壁正在挖地基的工地纔有。
我當場開口，聲音不大，卻像錘子一樣砸在王大海心上。
「這鞋，是隔壁工地泥瓦匠才穿的。」
王大海的身體開始發抖。
我的視線又移到那兩個黑色塑料袋上。
「袋子滲出的液體，粘稠度，滴落的形狀，是人血。」
「你老婆張翠，失蹤三天了吧？」
「她的體型，跟這兩個袋子能裝下的分量，是不是剛好對得上？」
我一字一句，說得很慢。
「有人借我的房子分屍，開十個小時的浴霸，是爲了用高溫加速血液凝固，順便烤乾浴室裏的血跡，方便沖洗，消除痕跡。」
王大海的呼吸變得急促，冷汗從額角滾下來。
按理說，聽到老婆可能被分屍，他應該立刻報警。
可他的第一反應，是伸手去拔監控電腦的電源線。
「別費勁了。」
我一把奪過他想報警的手機，狠狠砸在對面的牆上。
手機屏幕碎了。
「你老婆死了，你不是悲傷，是怕。」
我單手掐住他的脖子，把他整個人按在滿是灰塵的牆壁上。
他那一百八十斤的肥胖身體在我手裏，跟小雞仔似的。
「你剛剛掏出手機，不是想打110，是想給某個人發短信，讓他快跑吧？」
我直接挑明。
「說，你收了兇手多少錢，拿一張破水電費單跑來我這裏混淆視聽？」
王大海拼命掙扎，雙腳在空中亂蹬，臉漲成了豬肝色。
我鬆開手，他立刻癱軟在地上，劇烈地咳嗽。
我掏出自己的手機，當着他的面，撥了110。
「喂，我要報案，這裏是xx小區，發生了命案。」
王大海聽到「命案」兩個字，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起來，想搶我的手機。
「你他媽別多管閒事！你個S豬的懂甚麼！」
他開始用道德綁架我。
「這是我的家事！你摻和進來對你沒好處！」
我沒說話，從後腰摸出那把跟了我七八年的剔骨刀。
刀身狹長，我把它在指尖轉了一圈。
王大海的瞳孔縮了一下。
下一秒，一股熱乎的液體順着他的褲管流了下來，騷臭味散開。
他尿了。
我從監控室角落裏翻出幾根尼龍紮帶，把他雙手反綁在暖氣管上。
然後戴上手套，走到我的房門口。
我沒有進去，只是堵住了浴室的門。
一股被高溫烤過的、甜膩又噁心的血腥味，從門縫裏鑽出來。
我站在門口，等着警察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