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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剛走到電梯口，司儀就追了出來。
“陸先生，您不能走啊。”
“後面的儀式、煙花和婚宴都定好了，臨時取消要賠很多錢。”
沈浩也帶着幾個親戚追上來。
“聽見沒有？”
“這場婚禮花了六百多萬，你賠得起嗎？”
我爸臉色一白。
“六百多萬？”
他轉頭看我。
“言川，你可別衝動。”
我還沒開口，沈妍踩着高跟鞋走了過來。
她已經摘掉頭紗，懷裏仍然抱着那條狗。
“鬧夠了嗎？”
她把婚禮說成“鬧”，好像受辱的從來不是我爸媽。
我盯着她。
“讓開。”
沈妍攔在電梯前，語氣軟了一些。
“你不就是覺得我沒給叔叔阿姨面子嗎？”
“元寶陪了我十年，我一直把它當兒子。”
“讓他們敬杯茶，只是走個流程，大家熱鬧一下。”
我媽忍不住問：
“可爲甚麼要跪？”
沈妍臉上的溫和瞬間淡了。
“阿姨，我們沈家的規矩就是這樣。”
“您要覺得委屈，那以後少來往就是了。”
她從伴娘手裏接過一份文件，遞到我面前。
“正好，婚前有些事說明白也好。”
我打開看了一眼。
上面寫着，婚後未經沈妍允許，我父母不能進入婚房。
逢年過節，必須優先陪沈家人。
以後我爸媽生病養老，由他們自己負責，不能影響我們的生活。
最後一條更直接。
我父母賣房所得，全部交給沈妍保管。
我爸嘴脣動了動。
“我們不用你們養老。”
“就是想偶爾去看看兒子。”
沈浩笑出了聲。
“叔叔，你們住那種老小區，身上一股油煙味。”
“我姐朋友都是有頭有臉的人，讓人看見多掉價？”
我爸的臉一下漲紅。
那套老房子雖然舊，卻是他和我媽幹了半輩子活纔買下來的。
沈妍嫌那裏丟人。
當初勸他們賣房時，她說得卻很好聽。
她說賣掉老房子，換套離我們近的，以後方便一家人互相照顧。
原來她從沒想過讓他們住進新房。
她只是惦記那筆賣房款。
“簽了吧。”
沈妍把筆塞給我。
“簽完回去把婚禮繼續辦了。”
“我可以不要叔叔阿姨下跪，但道歉視頻必須拍。”
“他們得抱着元寶說，是自己不懂規矩。”
我看着她，忽然問：
“那套婚房，你真覺得是沈家送的？”
她愣了一下。
沈浩先笑了。
“不是沈家送的，難道是你買的？”
“你開那個破公司，一年能掙幾個錢？”
“要不是我爸給你項目，你連首付都湊不出來。”
沈妍也皺起眉。
“現在爭這個有意思嗎？”
“房本上寫的是我的名字，那就是我的房子。”
我點了點頭，把協議摺好。
當着她的面，撕成兩半。
“房子是你的。”
“裏面的傢俱、車位和裝修，也是你的。”
“但明天下午之前，把鑰匙還給我。”
沈妍臉色一沉。
“你發甚麼瘋？”
我按下電梯鍵。
“因爲整棟樓，都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