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兩條腿走路

李安生靈活地一個戰術閃躲,躲開呼嘯而至的藤條。

“爹!冷靜!冷靜!我可是你唯一親兒子,打死了我,斷子絕孫是你!”

李崇山氣喘吁吁,根本就追不上李安生,只能停下指着他,唾沫橫飛。

“你~你給老子站住,老子就是斷子絕孫,也好過要了你這個惹出滿門禍事的*障。”

說着他一把抓起黃花梨大案上的端硯就要砸過去:“老子今天弄死你個小兔崽子!”

端硯高高舉過頭頂。

“老爺使不得!”

早就在門外觀察的柳氏衝了進來,她張開雙臂,死死擋在李安生身前。

“娘!救命!爹他要S了我!”

李安生光速滑跪,雙手抱住柳氏的大腿,鼻涕眼淚的幾乎本能的就湧了出來。

就連李安生自己也是一愣,看來原身沒少經歷這劇情。

柳氏低頭看了一眼兒子,頓時眼眶通紅,回頭怒視李崇山。

“你打死他,乾脆把我也打死!”

李崇山舉着硯臺的手僵在半空。

“哼!慈母多敗兒!”李崇山放下硯臺,一屁股跌回太師椅,胸口劇烈起伏。

李安生趕緊探出腦袋:“爹,我錯了,咱有話好好說,您剛纔不是說還有法子嗎?是啥法子?”

李安生說着站了起來,袖子一抹,鼻涕眼淚全沒,絲毫看不出剛剛哭過。

李崇山指着李安生,手指頭直哆嗦:“還能有啥法子,事已至此,只能破財免災了。”

李崇山咬牙切齒,豎起兩根胖胖的手指。

“兩條路同時走。第一,立馬找一家清流世族聯姻!只要你娶了清流家的閨女,咱們李家就能借上文官集團的勢,至少都察院那幫御史要彈劾咱們,也得顧忌親家的面子!”

李安生點點頭。

懂了,給自家名聲背書的!

“第二!”李崇山肉痛地直抽涼氣:“咱們家出一百萬兩白銀,捐給內庫,支持皇上修築萬壽宮!”

李安生瞪大眼睛。

一百萬兩!

這大雍朝一年的國庫收入也就一兩千萬兩!

“皇上要修仙?”李安生脫口而出。

李崇山冷哼一聲:“要不然呢!當今S上癡迷長生之術,煉丹修道,內庫早空了,你說你這個*障......”

說到這裏李崇山就氣的跳腳,之前皇帝就多次暗示李崇山給他搞點錢花,但李崇山裝聾作啞,每次都以沒錢,然後擠出十萬八萬給皇帝。

但他是怎麼也沒想到,自家的蠢兒子會花三十萬兩去買個會元,這特麼的不就露富了嘛!

李安生也瞬間頓悟。

這就是皇帝要弄李家的原因。

甚麼科場舞弊,甚麼欺君之罪,全是藉口!皇帝老兒就是缺錢修仙了,找個由頭抄李家的家底!

只要錢給夠,皇帝就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爹,給錢我贊同,破財免災嘛。”李安生一臉大方,反正不是花他的錢!接着又摸着下巴:“但這聯姻,我看懸。”

“咱們家是皇商,士農工商,商排最末,咱家也就太祖開國那會,我太爺跟着出錢出力,混了個爵位,但那些清流世家自詡清高,從來就看不起咱家,不可能把女兒嫁給我的。”

一旁的柳氏頓時急了:“憑啥呀!咱家有錢有爵位!我還想給兒子你娶個十個八個的!”

李安生頓時感動,淚眼汪汪的握住自己老孃的手。

“娘,您真好!這想法非常好,一定不能變。”

李崇山一拍桌子。

“想屁喫呢!還十個八個,老子就算有錢,拿銀子砸!能砸開一家門就不錯了。”

說到這裏,李崇山似乎想起甚麼不好的事情,朝着地上啐了一口。

“那些狗皮的窮酸文人,骨頭是真硬。”

說完,李崇山就有些迫不及待了,狠狠剜了李安生一眼,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紫綢長袍。

“你在家給老子好好待着!我去走動走動!”

李崇山風風火火地出門了。

李安生樂得清閒,陪着柳氏聊了一會天,他就回到自己的小院,躺在黃花梨搖椅上,翹着二郎腿。

殿試還有七天。

一百萬兩銀子能暫時穩住皇帝,但買會元這事兒,影響太惡劣。

禮部侍郎魏忠是二皇子的人。

二皇子參與這個局,擺明了是要整死李家,斷三皇子的財路,到時候恐怕皇帝願意揭過,二皇子卻未必願意!

所以,接下來聯誼的對象很重要,不可能甚麼阿貓阿狗就行,起碼得有點份量。

“朝堂奪嫡,果然兇險萬分。”

李安生揉了揉太陽穴,感慨了一聲,可該死的李家爲甚麼早早就參與進去。

還有,三皇子是死人嗎?自己的錢袋子都要被割了,居然沒有一點動靜。

想着想着!李安生就睡着了!

傍晚時分。

李崇山回來了。

老頭子臉色鐵青,滿臉的肥肉亂顫,走進李安生的院子,就差寫着喫癟。

李安生連忙起來,端着茶盞迎上去:“爹,戰況如何?拿下哪家千金了?”

李崇山一屁股坐在搖椅上,接過茶一飲而盡。

“氣死老子了!”李崇山把茶盞砸在旁邊的桌上。

“城東的王祭酒,城南的趙侍郎,還有那幾個中等清流世家,老子挨個登門拜訪!”

李崇山氣得直拍大腿。

“這幫窮酸文人,平時收咱們家的孝敬收得手軟,一聽要聯姻,一個個推三阻四!王祭酒說他閨女八字硬,剋夫!趙侍郎說他女兒早就許配人家了!”

李安生差點笑出聲。

“爹,人家這是嫌棄咱們家門第低。”

李崇山怒視李安生。

“還不是你這個逆子名聲太臭!天天逛窯子打架,誰敢把黃花大閨女往火坑裏推!”

李安生摸摸鼻子,心中理直氣壯:“這是原身乾的,關我李安生甚麼事。”

當然,這話也只能在心裏說說。

“爹,那咱這聯姻的計劃,豈不是泡湯了?”

李崇山冷笑一聲,從袖子裏掏出一張燙金請帖,拍在桌子上。

“老子打聽好了!今晚城郊輞川別業,有一場清談雅集!京城裏有頭有臉的清流世家子弟、千金小姐,都會去湊熱鬧!”

李崇山指着李安生。

“你!今晚給老子去輞川別業!在那些清流千金裏好好挑一挑!看中哪個,老子明天就帶人上門提親!軟的不行,老子就來硬的!拿錢砸,拿把柄威脅,老子就不信弄不來一個兒媳婦!”

真當他手下的天下第一莊是喫素的,要是威脅不了,自己綁都要綁一個回來!

李安生驚呆了。

我趣!

強買強賣啊!

“爹,這清談雅集,可是文人雅士比拼才學的地方。我一個出了名的紈絝草包,跑過去湊熱鬧,分明是送上門讓人打臉!”

李崇山從懷裏掏出幾張寫滿密密麻麻小字的宣紙,一把塞進李安生懷裏。

“這是我花重金,請國子監的監生代筆寫的幾篇經義文稿!你趕緊給老子背熟!到了雅集上,尋個機會念出來,震懾一下那幫窮酸文人!只要你展露了才華,那些清流千金絕對對你刮目相看!”

李安生拿起宣紙,低頭掃了兩眼,嘴角抽搐,實在沒忍住。

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李崇山瞪大眼睛:“你笑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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