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系統,你玩老子呢?
“你娶了我......”
柳如煙的聲音很輕,“就等於和大皇子徹底撕破臉。”
“那不是更好?”
蕭策咧嘴一笑,沒心沒肺,像個撿到便宜的傻子。
“我大哥是皇位的熱門選手,朝中一半大臣都站在他那邊。經此一事,我跟皇位徹底無緣。”
他越想越高興,“以後就當個閒王,養貓鬥狗,再給你找幾個姐妹,生一窩小崽子,想想就開心!”
柳如煙臉頰微紅。
靜默片刻,幽幽道:“果然,你和傳聞裏說的一樣......胸無大志。”
“......”
蕭策脣角抽了抽。
這娘們,剛纔還梨花帶雨,轉頭就人身攻擊?
他沉默一息,收斂玩笑神色。
“今日之事,我做了便認。你若不嫌我是個廢物——等事情過去,我娶你!”
說完。
轉身離開。
門板合攏,腳步聲遠去。
柳如煙呆呆坐着。
滿腦子都是那句“我娶你”。
荒唐。
太荒唐了。
被未婚夫設計陷害,和一個皇子同牀共枕。
這皇子不但沒推卸責任,反而說要娶她。
像個傻子。
她低頭,看了看牀榻上那抹刺目的紅痕。
攥着被角的手指,一根根收緊,指節泛白。
名節毀了。
侯府的臉也丟盡了。
祖父把他捧在手心養了十七年。
如今卻被人算計成這樣。
傳出去,滿京城都會戳着侯府的脊樑骨笑。
她咬着牙,眼底水光緩緩沉澱下去,變成極淡的冷。
不能讓侯府蒙羞。
不能連累祖父。
她鬆開被角,偏頭望向窗外刺眼的日光。
眼睛刺的生疼,沒眨眼。
嘴脣翕動,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
然後找衣服。
動作很慢,很平靜。
像是已經想好了接下來要做甚麼。
寢殿外。
兩個小太監垂手候着,見蕭策出來,齊齊打了個寒顫。
大皇子拂袖而去的畫面,他們都看在眼裏。
“七殿下......”
領頭的太監聲線發抖,“大皇子殿下已經......去御書房了。”
“慌甚麼。”
蕭策撣了撣衣袖,“天塌下來,個子高的盯着。”
兩個太監面面相覷。
七殿下平日裏見事兒第一個溜,今天怎麼跟換了個人似的?
離開皇子所。
蕭策穿過長長的宮道,往御書房走去。
大皇子這會兒估計正跪在父皇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控訴。
但蕭策不怕。
系統已綁定,底氣不同以往。
但他此刻真正琢磨的,是另一件事。
大皇子圖甚麼?
皇后嫡出,朝中黨羽衆多,皇位最熱門繼承人。
而他蕭策,沒存在感的七皇子,母妃早逝,身後沒有半點勢力。
兩人差距,比人和狗都大。
大皇子犯得着用這麼漂亮的女人做餌?
就算把他搞垮了,又能得到甚麼?
“不對勁。”
蕭策抬眼望去。
宮道兩旁的硃紅牆皮斑駁剝落,像一張蒼老的臉。
御書房的檐角越來越近。
他嘴角漸漸勾起。
“我親愛的好大哥——”
“來,讓老子看看,你這葫蘆裏賣的甚麼藥!”
......
御書房外。
兩個帶刀侍衛一左一右,像兩尊石獅子。
蕭策走到臺階下,隔着門板就聽見大皇子拔高的嗓門。
“父皇,您要爲兒臣做主啊!”
“兒臣好心去探望七弟,沒想到他竟做出如此禽獸不如之事!”
“如煙是兒臣未過門的妾室!老七連她都敢染指,今日饒了他,明日他是不是連父皇的妃嬪都敢動?!”
蕭策腳步一頓。
好傢伙,帽子扣得夠狠。
大皇子不去說書真屈才了。
就在這時。
皇帝低沉的嗓音傳出。
沒有波瀾,像深潭裏的水。
“讓那個逆子滾進來。”
內侍打了個手勢,牙關咬的死緊:“七殿下......陛下召您進去。您小心着點。”
蕭策撫平袍袖,脣弧微挑。
“該小心的是裏面那位。”
御書房內。
龍涎香燒的正濃。
蕭策跨進門檻,視線直落御案後——
大炎皇帝蕭戰天。
明黃龍袍,鬢角灰白。
宗師境的氣機含而不露,只端坐着,便讓滿殿空氣沉了幾分。
蕭熠跪在一旁,眼圈泛紅,袖口揉的皺巴巴,活脫脫一個受盡委屈的苦主。
“父皇,兒臣——”
“跪下!”
兩個字砸下來,不重,卻讓人膝蓋發軟。
蕭策“撲通”跪的乾脆利落。
蕭戰天目光沉沉壓下:“老大說你灌醉他的妾室,行不軌之事。你有何話說?”
蕭策剛想開口,腦海中彈出一道提示。
【叮——!】
【檢測到簽到地點!】
【簽到條件觸發:請宿主整理衣冠,以示對帝威之敬。】
蕭策:“......”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
外袍歪歪扭扭,腰帶也沒系正。
確實該整理。
他抬手理了理領口,又正了正腰帶,動作不緊不慢。
蕭戰天眉頭微皺:“朕問你話,你在這臭美甚麼?”
蕭熠冷笑:“父皇,他分明在拖延時間!”
【叮——!】
【簽到成功!首次簽到獎勵翻倍!】
【獲得獎勵:虎狼大補丹*2、洗髓伐脈丹*3、麒麟暖玉牌*1。】
【獎勵已發放至系統空間,宿主可隨時提取。】
蕭策用意念掃過系統空間。
兩個瓷瓶,一赤金一青碧,旁邊一塊溫潤玉佩。
眸光落在虎狼大補丹的說明上。
【虎狼大補丹:補先天之虧損,壯元陽之根本。服用後可祛百病、延壽元,對生育子嗣有奇效。】
生育子嗣?
奇效?
蕭策太陽穴跳了一下。
不是,系統你玩老子呢?
我現在跪在御書房,皇帝隨時可能下令砍頭,大皇子在旁邊虎視眈眈——
你他媽給我一堆幫人生孩子的玩意兒。
是幾個意思?
我在這兒能用的上嗎?
我用給誰看?
“砰!”
蕭戰天一掌拍在案几上,茶盞跳起,茶水濺出。
“朕在問你話!”
口吻帶着真怒,“你啞巴了?是認了?!”
蕭策腮幫子一緊。
拼了!
他霍然抬頭,眼眶說紅就紅,語調裏三分委屈七分坦蕩:
“父皇!昨晚之事,兒臣不否認。但——兒臣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父皇,更是爲了大炎的萬世基業!”
殿內詭異的安靜了一瞬。
蕭熠猛地轉頭瞪過來,臉都綠了。
“放屁!”
“你睡了我的女人,還敢說是爲了父皇?!”
他轉向皇帝,語氣近乎失控:“父皇!千萬別信他的鬼話!”
蕭戰天靠在椅背上,慢慢摩挲着扳指,目色在兩人之間掃了一輪。
大皇子蕭熠——
滿面通紅,青筋暴起,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
七皇子蕭策——
跪的四平八穩,脊背挺直,脣邊帶着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
不是挑釁,是篤定。
蕭戰天心裏微微一動。
堂堂皇長子,遇事如此急躁失態,連基本的城府都維持不住。
反倒是這個被他忽略了十八年的老七——
刀都架在脖子上了,還能笑的出來。
有點意思。
他面上怒意不減,但眼神深處卻掠過一絲審慎。
“詳細說。”
蕭策深吸一口氣。
接下來這番話,決定生死。
說得好,活。
說不好——
外面庭院挺寬敞,夠擺一口棺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