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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我相交多年的賀崢也忍不住走過來，一把拉住了我。
“硯川，你是不是瘋了！這可是你最在乎的妻子和女兒！”
“曼青生完妍妍以後身體不好，你每天早晚都給她做營養餐。”
“她出去工作，不管你自己有多忙，都會負責接送她，還每天忙前忙後地照顧妍妍。”
“你現在是失心瘋了不成？”
我依舊舉着那份離婚協議書：“蘇曼青，簽字。”
就在這時，女兒的臉色逐漸變得蒼白。
她小聲呢喃了一句：“爸爸......”
下一秒，她猛地向後仰去，兩眼一翻，暈倒在地。
女兒的閨蜜終於忍不住了。
她流着眼淚，崩潰地衝我喊道：“裴叔叔！您難道沒有心嗎？”
“妍妍才十六歲，正是自尊心最強的時候。您這樣跑到學校裏鬧，讓她以後怎麼面對同學？”
她哽咽着說道：“妍妍最喜歡您了！”
“下週就是您的生日，她從上個月開始就在準備送給您的生日禮物，您怎麼能這樣對她？”
望着昏迷的女兒，我心如刀絞。
可一想到自己發現的那些東西，我剛剛抬起的腳又硬生生停在了原地。
蘇曼青第一時間衝了過去，死死掐住女兒的人中。
直到看到女兒悠悠轉醒，她才紅着雙眼，後怕地將女兒抱進懷裏。
女兒淚眼朦朧：“媽媽，我沒臉了......”
“我以後沒臉在學校待下去了，我的世界全都崩塌了！”
蘇曼青低聲安慰：“沒事的妍妍，有媽媽在。”
她轉頭看向班主任：“老師，麻煩您和學校交涉一下，先把飯卡里的錢退給我們，明天再重新交，可以嗎？”
班主任也被這場鬧劇嚇傻了，連忙答應下來，轉身便走。
蘇曼青這才衝我低聲說道：“硯川，這下你滿意了吧？”
“我已經向學校申請退款了。”
“我懷孕的時候，你明明說過會一輩子對我好。我們一家三口永遠不會分開，所以這份離婚協議，我不會籤！”
蘇曼青拍了拍女兒的後背。
女兒掙扎着站起身，從自己的書桌裏取出一個禮物盒。
“爸爸，這是我原本打算下週送給你的生日禮物。”
我顫抖着伸出手。
盒子裏裝着一塊手錶，還有一封手寫信。
信裏沒有華麗的辭藻，一筆一畫寫的，全是女兒對我的依賴與感激。
我的手不住顫抖，眼眶通紅，呼吸也變得沉重。
女兒哽咽道：“爸爸，我把這半年的生活費都攢下來了，可還是買不起你喜歡的那一款。”
“所以我只能買一塊樣子差不多的。”
“爸爸，你會喜歡嗎？”
周圍的人紛紛被女兒的孝心打動。
“多好的孩子啊！這個男人怎麼還這麼作？非得把這麼幸福的家庭徹底毀掉才滿意嗎？”
“我看他不是傍上富婆，就是在外面養了小三。沒聽她女兒說嗎？攢了半年的生活費，都買不起他喜歡的表！”
蘇曼青聞言，厲聲反駁：“請你不要詆譭我的丈夫！”
“我丈夫不是那樣的人！”
面對蘇曼青的維護，我沒有絲毫動容。
剛剛升起的那一絲心軟，很快便被我腦海中的某個畫面徹底壓了下去。
我重新恢復理智。
“等退款到賬，我們再說。”
就在這時，班主任急匆匆趕了回來。
“我已經和財務處的老師交涉完了，學校同意退款！”
“蘇女士，您快看看錢到賬沒有！”
蘇曼青沒有絲毫猶豫，將剛剛到賬的一萬元，連同賬戶裏的其餘存款全都轉給了我。
“硯川，這些錢全部給你。”
周圍頓時響起一陣豔羨聲。
蘇曼青緊張地看着我：“這樣你滿意了嗎？”
我盯着轉賬信息，緩緩搖頭。
“不。”
“這筆錢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