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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川仍不放心。
“光籤保證書不夠。”
“你現在就把夏舒言接下來的訂單全部取消。”
“行啊。”
我打開校園互助平臺。
夏舒言的賬號暱稱樸實得讓人心酸。
【缺錢,活着,急。】
下面掛着她未來兩週的定向訂單。
早讀前替我排隊買早餐。
午休幫我整理錯題。
體育課替我佔陰涼位置。
放學把球鞋送去體育館。
週末陪我練羽毛球。
其中,羽毛球陪練原本只要三百。
夏舒言嫌我技術太差,容易影響心情,硬生生加到了八百。
我當着許川的面,把訂單一項項取消。
【訂單已撤回。】
【專屬接單權限已關閉。】
【待支付尾款已暫停。】
許川緊繃的神情終於放鬆下來。
他以爲夏舒言重獲自由。
我卻覺得,這更像一份失業通知。
旁邊一個男生忽然舉手。
“顧同學,那個佔位置的單還要人嗎?”
“夏舒言收三百,我二百八就行。”
另一個人立刻開口。
“我二百五。”
“還能免費幫你把桌子擦了。”
許川難以置信地看着他們。
“你們怎麼能爲了錢,主動接受這種羞辱?”
那男生撓撓頭。
“佔個位置而已,哪裏羞辱了?”
“我媽讓我早起買菜,一分錢都不給。”
有人沒忍住笑出了聲。
許川臉色發白。
我擺了擺手。
“暫時不招,免得又有人替你們心疼。”
許川收好保證書,眼裏浮起勝利者的光。
“等夏舒言回來,她一定會感謝我。”
“從今天開始,她不用再爲了生活費看你的臉色。”
我掃了一眼她只剩八塊六的校園卡餘額。
有道理。
以後不用看我的臉色了。
直接看賬戶餘額。
第二天早讀,我剛走進教室,四周的說話聲便齊刷刷停了。
前桌迅速扣下手機,看我的眼神像在看剛被曝光的法制咖。
我放下書包。
“怎麼?”
“校園牆連夜給我判刑了?”
同桌把手機推過來。
許川凌晨又發了一篇長文。
【誰來救救被金錢馴化的夏舒言?】
這一次,他貼了不少照片。
夏舒言替我拿球鞋。
幫我排隊買蛋糕。
在操場邊替我撿外套。
還有一張,她單膝蹲在臺階前,低頭給我係鞋帶。
許川特意配了一段文字。
【她曾經那麼驕傲,如今卻爲了幾百塊,不得不在衆目睽睽之下向顧西洲低頭。】
評論區罵得熱火朝天。
【有錢就能這麼糟踐人?】
【讓校花蹲下伺候他,他是不是覺得特別爽?】
【顧西洲也太不要臉了,趁人家落難玩強制愛。】
【心疼夏舒言,以前連情書都懶得看,現在爲了喫飯只能忍。】
許川走到我面前,眼睛紅紅的。
“你看見了嗎?”
“不是隻有我覺得你錯了。”
我看着照片,點點頭。
“看見了。”
他神色一鬆。
“你願意道歉了?”
“不是。”
“我是明白學校語文平均分爲甚麼上不去了。”
許川的笑僵在臉上。
就在這時,教室後排突然有人喊了一聲。
“等會兒!”
“我找到夏舒言的接單賬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