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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婚房,我收拾好東西只想儘快離開。
可屋內早已遍佈江心悅的生活痕跡,主臥櫃中掛着她的貼身衣物,洗漱臺擺放着她的護膚品。
空氣裏縈繞着她的沐浴露香氣,不濃烈,卻浸透了整個房間。
心口悶得發疼,我將這些東西通通堆在客廳沙發上。
然後發消息給剛下飛機的律師竹馬沈君寧。
做完這一切,江心悅推門進來。
她走近我,眼裏含着淚:
“優優,你剛剛走了是在怪我?我和你道歉,真的!”
她眼神真摯,就好像十六歲那年我把她從霸凌堆裏救出來時。
也是用這種天真無害的眼神看我。
我深吸一口氣,別過臉:
“甚麼時候開始的?”
“我......”她攪了攪手指,這是她撒謊時的慣用小動作。
“你真的要爲了一個男人把我們的關係搞得這麼僵嗎?”
少女時期,我們曾互相許下承諾。
以後不管是談戀愛還是結婚,都不能因爲男人的存在讓我們關係疏遠。
誓言依舊曆歷在目,是我錯信了人。
思緒還未回籠,江心悅注意到沙發上她的私人物品:
“優優,你這是做甚麼?”
我語氣淡淡:
“把不屬於這個家的東西扔掉而已。”
陸靳軒三步並兩步地走來,把江心悅護在身後。
“岑優,你還沒資格動她的東西。”
我倔強地回懟:
“難道我作爲女主人連這點權利都沒有嗎?”
這棟房子,是婚前在沈君寧的公證下寫上我和陸靳軒的名字。
當時我說決定嫁給陸靳軒,他就告訴我遇到委屈隨時找他。
“別硬扛,真到那一步,想讓陸靳軒淨身出戶,我還是能做到的。”
我忍住心痛:
“現在,我命令你帶着她滾出我的房子!”
空氣陷入死寂。
沈君寧風塵僕僕地趕來,我彷彿看到靠山。
聲音也多了幾分底氣:
“君寧,我是不是有權讓他們離開?”
回應我的是一片沉默。
直到沈君寧輕笑出聲:
“你還是和小時候一樣天真。”
不詳的預感湧上心頭。
他話音不停:
“這棟房子的產權人只有一個,那就是江心悅!”
他將產權證明甩在桌上,只有江心悅的名字。
耳邊轟的一聲,我踉蹌幾步,後背靠在冰冷的牆面。
陸靳軒把產權證明收好,嘲弄地嘖了一聲:
“既然我和悅悅辦婚禮,該有的儀式都要有。”
“這套房子早就變更爲悅悅的私人財產。”
沈君寧挑眉:
“多虧了叔叔阿姨資助我上全國最好的法學院,否則我也沒有這個能耐啊。”
他父母曾是和我爸媽並肩的無國界醫生。
不幸犧牲後,是我家一直接濟照料他長大。
“所以......該滾的人是你。”
我渾身的力氣彷彿被抽乾,眼眶發熱:
“你們......合起夥來騙我?”
聲音粗啞,像是硬擠出來的。
陸靳軒嘆了口氣,從包裏拿出那份我最愛的週記糕點。
“別說這些了,先喫點東西,你一整天都沒喫飯,小心晚上又胃疼。”
“悅悅也是幫你瞞住奶奶,這套房就當是感謝她吧。”
我把那份糕點直接甩落在地上,忍不住嘔出一口血。
兩人擔憂地迎上來,江心悅卻突然悶哼:
“下午那會好像中暑了,好難受......”
他們便收了手。
陸靳軒把她打橫抱起,沈君寧打家庭醫生電話。
上樓經過我時,陸靳軒眼神有些異樣:
“你先去醫院看看,別耽誤了下週的婚禮。”
我扯扯脣,將最後一口血嚥下。
當初圍着我轉的兩個男人,一個愛她,一個護她。
我轉身,拎着行李箱走出別墅。
通訊錄裏那個熟悉的頭像發來短信。
“後天就到,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