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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完消息,徐景晝就打起精神忙碌起來。
上輩子他爲了照顧好陸茗苒,放棄了自己的事業,做了最讓人不屑的家庭煮夫。
圈子裏的人都嘲笑了他一輩子,是個喫軟飯的窩囊廢,他全都默默忍受了下來。
而林裴川卻依靠着徐景晝打下的基礎,在設計圈一路長虹。
一生拿下了近百座設計大獎,成了公認的“設計天王”。
徐景晝無數次聽到陸茗苒誇讚林裴川積極上進,獨具成熟事業型男人的魅力。
那時候他不懂,雖然心中難免失落,卻仍覺得爲陸茗苒放棄甚麼都值得。
可如今他卻明白了自己的愚蠢和可笑。
這輩子,徐景晝要將摯愛的事業牢牢抓在手中,真正爲自己而活。
他首先要做的,就是將手中客戶全部理清。
既然決定不再跟陸茗苒有任何牽扯,那這間跟林裴川合作的設計工作室就必須儘快割席。
徐景晝一直忙到下班前十分鐘,走廊裏突然傳來了爭吵聲。
他走出門就看到林裴川正在對客戶發脾氣。
那是林裴川當初硬是求着徐景晝要走的重要項目,卻連加班改一次方案都覺得麻煩,“我今晚真的沒時間,你們的要求就不能一次性說完嗎?”
客戶臉都綠了。
“你甚麼態度,這項目不是非用你們家不可,是你們求着我們合作的!”
林裴川臉色鐵青,梗着脖子回懟:“那也不能成爲你壓榨我的理由啊,反正就一句話,我今天加不了班,你愛合作不合作!”
徐景晝見狀,連忙衝過去,賠着笑臉拼命道歉。
“對不起陳總,都是我們的問題,您別生氣,這方案我來做。”
這個項目前期已經投入了工作室半數的資金和精力,如果夭折損失的不僅是金錢,還是徐景晝在設計圈內的口碑和人品,更嚴重的甚至有可能斷送他的整個未來。
不料,林裴川卻不依不饒。
他用力扯住徐景晝的胳膊,皺眉質問:“徐景晝,你甚麼意思,故意讓我難堪是嘛?!”
“我知道你還在爲我跟茗苒的事情生氣,但也不至於在這種時候落井下石吧?!又不是我跟你搶女人,是你自己把茗苒介紹給我的!”
林裴川認定了徐景晝是在故意爲難他,邊說邊氣的臉色漲紅。
撕扯他衣袖的動作越發激進,甚至連指甲都掐進了他的肉裏,劃出一道道泛紅的痕跡。
徐景晝忍無可忍,喫痛地甩開他的手。
“放開!”
“啊——!”
林裴川瞬間踉蹌後退,後腦撞在了牆上。
陸茗苒在這時走進工作室,剛好看到了這一幕。
她快步衝過來,抬手一巴掌扇在了徐景晝的臉上,脆響聲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傻了眼。
徐景晝不可置信的捂臉抬眸。
對上陸茗苒那雙涼薄陰冷的眸子,滿是嘲諷,連聲音都沾染了幾分篤定的戲謔:“徐景晝,你不是說會成全我跟裴川嗎,那爲甚麼還要找他麻煩?”
臉頰傳來火辣辣的刺痛。
周圍員工、客戶都在眼睜睜的看着,像是將他的尊嚴徹底踩在腳下。
徐景晝咬牙忍下憤怒,臉色卻依舊慘白,眼眶如充血般猩紅。
“陸茗苒,這是我們工作室的事情,跟私人感情沒有關係!”
“更何況我甚麼都沒做,是林裴川不依不饒,而且,這裏是我的工作室,閒雜人等請你離開!”
陸茗苒這樣自以爲是的態度讓他胸腔憋悶,連呼吸都變得急促。
徐景晝只要一想到上輩子被她無恥地欺騙了一生,就覺得無比噁心。
然而,陸茗苒卻覺得這是他在惺惺作態,“別用這種手段,我不喫你這套,你不就是看到我來接裴川下班不高興了嗎?”
“說吧,你究竟怎麼樣才能徹底脫離我的生活?難不成你真想不顧尊嚴的做個插足別人感情的男小三?”
最後三個字幾乎是從脣齒間擠出來的,滿是諷刺。
徐景晝怒極反笑,氣的聲音都在顫抖:“你胡說八道甚麼?誰給你的自信,讓你覺得我在遭到背叛和欺騙之後,還會對你念念不忘?”
“我最後清楚地告訴你一次,我不愛你了,更不會因爲嫉妒而找林裴川的麻煩!”
說完,他就拿出手機,把跟霍漪伊約會的信息展示給了陸茗苒。
“看清楚,我已經決定重新開始了。”
“這個世界上不只有你一個女人,我也不是非你不可!”
可沒想到的是,這樣的舉動反倒讓陸茗苒更加篤定,連臉上的笑容都變得得意:“沒想到是我小看你了,原來你這麼會演戲啊?”
“你從小被霍家人照顧,讓霍漪伊幫個忙能有多難?真以爲我會相信這種拙劣的手段?”
陸茗苒嘆了口氣,似是無奈的抬手理了理額前的髮絲,故作苦惱的沉思片刻。
隨後緩緩貼近徐景晝的耳側,用只有他能聽到的聲音說道:“看在我們五十年夫妻的情分上,我也爲你破例一次。”
“你再忍一個月,一個月後我會跟裴川結婚,之後只要你安分點,我可以允許你永遠待在我身邊。”
“反正上輩子你帶了那麼多年綠帽子都不在意,這輩子還能這麼不依不饒,想必有沒有名分對你來說根本不重要吧?”
徐景晝猛然抬眸。
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瞠目結舌。
陸茗苒......竟然無恥到要讓他做第三者?!
“你休想!陸茗苒,請你立刻從我的工作室裏滾出去!我以後都不想再見到你!”
陸茗苒的笑意漸濃。
她緩緩踮起腳尖湊近徐景晝,讓彼此呼吸猝不及防的交錯在了一起,然後從口袋中拿出一樣東西,輕輕晃了晃。
“不想見我?真的嗎?那你要不要看看這是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