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我和未婚夫婚禮前夕。

他帶着八個月的孕婦闖進我家,剪壞我的婚紗。

“哎呀對不起,這件主紗會勒到我們的寶寶,你不會生我氣吧?”

未婚夫面不改色地維護、

“一件衣服而已,你一個不下蛋的老母雞有甚麼臉發火?”

“你要跟我結婚,必須答應伺候她和我兒子!”

我媽在一邊幫腔,“當年要不是他大發慈悲救你,你早死了,你將來是正妻,就不能學會大度?”

我看着這荒唐的一幕,嗤笑一聲。

“好,我知道了。”

見我妥協,他們明顯鬆了一口氣。

他們卻不知道,兩個小時前,我已經嫁給別人。

1

宋喬得意地挺了挺孕肚,眼底滿是挑釁。

“澤哥,我就說斐玉姐是個明事理的人,一定會接受我和兒子,你現在放心了吧,她能照顧好我們母子。”

趙澤朝我冷哼一聲,“算你識相,趕緊去把主臥騰出來,我們今斐玉就住你這裏了。”

宋喬假意爲難,“澤哥,這不好吧,畢竟......你們明天就要結婚了。”

我媽親暱地拉住她的手就往我的房間走,“喬喬,別這麼見外,你替斐玉生孩子,一間臥室算甚麼?我們感激你都來不及。”

趙澤頷首,“我們顧家家大業大,必須有人繼承,你幫她這麼大的事,她就該給你當牛做馬。”

“那我就叨擾了。”

宋喬說着,耀武揚威地瞥了我一眼。

趙澤怕她摔倒,也是小心翼翼寶貝地攙扶着她。

“我先帶你去休息。”

見我杵在原地沒動,他不滿地催促道:“你還站那幹甚麼,沒看見喬喬腳腫得厲害,趕緊打水伺候她泡腳。”

過去一年,這種帶女人回來的畫面,我經歷過太多次。

大概是從我被查出不能生育開始,顧澤身邊的女人開始多起來。

他從最開始的聊騷、曖昧,到後來明目張膽地帶各種女人開房、遊玩。

我每次發現,他都會理所當然地說:“林斐玉,你不能生育還佔着顧太太的位置,我找幾個女人怎麼了?別不知足!”

起初我會崩潰,歇斯底里,甚至差點跳樓自S。

換來的只有他的冷酷。

“林斐玉,我一定會娶你。”

“只是顧家家大業大,你總要讓我們林家有個後吧?”

是啊,我不孕不育。

所以顧澤告訴了圈裏的所有人,以此爲由,把帶女人回家擺到了明處。

所有人都說要怪就怪我生不出孩子,否則他纔不會迫不得已爲我選代Y媽媽。

他們說,第一個懷孕的女人將來會是顧家的大功臣,要我好好對待她。

一語成讖。

婚禮前一天,宋喬臨盆前,他帶着她上門了。

2

我媽的速度很快,不出片刻,屬於我的東西全被扔到了走廊裏。

“你趕緊收拾收拾,搬去一樓的保姆間,少礙眼,萬一讓她動了胎氣,你可賠不起。”

她不耐煩地推了我一把,“明天都要結婚了,你就不能激靈點?趕緊伺候喬喬,以後在顧家你還要倚仗她呢!”

說着說着,我媽怒其不爭地瞪了我的肚子一眼,“哼,喬喬能母憑子貴那是她有這個本事,要怪就怪你自己不爭氣!”

顧澤聽見動靜出來。

許是我臉色不好,他微微蹙眉。

“斐玉,阿姨說得也沒錯,要是你能生,我也不至於被逼無奈找其他女人。”

“你今天乖一點,我保證明天的婚禮,我會給你最大的體面,讓你風風光光。”

我愛了十年的男人,在婚禮前一天帶了個懷孕的女人上門,連我親媽都維護她,我哪裏還有體面可言。

“我知道了。”

我低頭開始收拾東西,全都搬到了樓下的保姆間。

偶爾聽見我媽那殷勤的聲音,我的心隱隱作痛。

自從我爸去世,我媽就對我很少上心。

就好像......她沒我這個女兒。

許是我今天沒哭沒鬧,顧澤半夜找過來。

他從背後抱住我,難得放軟姿態。

“斐玉,我知道你委屈。”

“但我可以向你發誓,等喬喬生下兒子,我馬上就給她一筆錢打發了。”

“這孩子以後會記在我們名下,我們一家三口會好好過日子,你對喬喬母子好點行嗎?”

我一直沉默。

顧澤卻還在喋喋不休。

“斐玉,我們從大學相愛至今,你可以爲了我連命都不要,你就信我一回好不好?”

顧澤敢這般要求我,無非是篤定我離不開他。

可是,他的花言巧語都是騙我而已。

就像他在幾分鐘前還在對宋喬說:“林斐玉就是我養的一條狗而已,你隨便使喚。”

我推開他,“嗯,知道了,你們早點休息。”

要是換成以前,我早就鬧得天翻地覆。

今天我的異常反而讓他格外滿意。

他輕笑一聲,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

“那我去陪她了。”

他走兩步又回來,曖昧不清地盯着我通紅的臉說。

“我之前答應喬喬絕對不會跟其他女人睡,你要是有需求就自己動手,別委屈自己。”

我難堪地站在原地。

怪不得很久沒聽見他找女人了。

我以爲是婚姻臨近,他浪子回頭。

原來他早就爲了宋喬洗心革面,連我這個正妻都不要了。

他急不可耐地想要回去陪她,甚至連我高燒都沒發現。

他早就不是那個愛我的顧澤了。

甚至仗着我對他的依戀肆無忌憚地踐踏我。

3

十歲那年,我遭遇綁架。

他們把我關在一個狗籠子裏,裏面還有兩條瘋狗。

我想要活命,就要跟狗搶食。

我過了三個月生不如死的日子。

我被咬得遍體鱗傷,眼睛因爲感染而短暫失明,精神瀕臨崩潰。

就在我喪失反抗能力,差點被狗活活咬死的時候,有人打開了鐵籠,拯救了我。

他的懷抱滾燙又安心。

他緊緊抱着我,在我耳邊一遍遍堅定地說:“別怕,我會保護你。”

後來,我被救回醫院,在重症監護室躺了一個月。

等我醒來時,顧澤就陪在我身邊。

半年後,我終於恢復了視力,第一個看見的人也是他。

他爲了救我,手臂上被惡犬撕掉了一塊肉,留下了一塊疤。

我當時泣不成聲,他卻笑着替我抹掉眼淚說:“斐玉,我能救出你,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幸運。”

顧家當時只是個連林家大門都進不去的底層暴發戶。

因爲這份救命之恩,我爸很感激他。

讓他在我家有了絕對的話語權。

我爸爲了報恩,不斷地拿人脈資源去扶持顧家。

用五年時間,硬生生讓顧家成爲京圈新貴。

我和他的感情也越來越融洽,對他可以說是百依百順。

直到兩年前,我爸意外車禍去世,我媽被迫接手公司後,出現幾次決策失誤,集團開始走下坡路。

好在有顧澤,幫她撐起半邊天。

但漸漸地,他在我媽的支持下,漸漸取締了我在集團的地位。

直到一年前,我們訂婚,我媽以讓我認真準備婚禮爲由,讓我停職。

不久後,她就帶我去了醫院檢查,查出了我的不孕不育。

從此,顧澤就變了。

起初,我總想着,他可以爲了救我不要命,如今只是迷失在了名利場,他終究會回頭。

直到三天前,我去醫院複查胃鏡。

意外看見我媽和顧澤一起去了住院部。

我一時好奇地跟上去,才知道原來是宋喬住院了。

當時看見她懷孕,我的腦子一片空白。

直到聽見我媽寶貝地望着宋喬。

“喬喬啊,你可要好好養病,這未來也是我外孫子。”

顧澤坐在病牀邊,給她喂水果。

“宋姨,喬喬就麻煩你照顧了,不要被斐玉發現。”

“你放心,她就算髮現了能怎樣?”

我媽冷笑一聲,“不孕不育的報告雖然是假的,但她這些年生不出孩子卻是真的,她那麼愛你,還真能看着你的親生兒子流落在外?”

“你們不要這麼逼斐玉姐,我不貪心,有你們疼我,我就已經很滿足了。”

宋喬嬌笑着窩在我媽肩頭,不知道的還以爲他們纔是一家人。

我僵在原地,滿腦子都是她說的那句......報告是假的。

“她跟我十年,一心想嫁給我,她就算不接受也得接受。”

顧澤心疼地望着宋喬,“寶貝,等我拿到她剩下的股份,我就做空她,跟她離婚,到時候我就娶你。”

我這時才知道,他早就變心了。

他忍到現在,無非是爲了我爸留給我的股份。

我掏心掏肺愛了十年的人想要榨乾我最後的價值,而我媽上趕着當幫兇。

這一刻,我突然感覺被全世界拋棄。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麼平靜地回了家。

只是在漫長的時間裏,艱難地掏出了手機,撥通了一個兩年未曾聯絡的號碼。

“你當初說想跟我結婚,還作數嗎?”

電話那邊的男人呼吸猛地一頓。

“確定?”

“是,但我有一個條件。”

我要他幫我,將屬於我的一切全都討回來。

他幾乎是急切地說:“好,無論你提出甚麼要求,我都答應。但明天九點,你必須和我領證結婚!”

“一言爲定。”

4

第二天,我是被吵醒的。

宋喬正在外面指揮傭人。

“這個喜字貼歪了,重新貼。”

“還有那個花瓶,怎麼是白的,多不吉利,趕緊拿走!”

很快,她又怒吼出聲,“沒眼力見的狗東西,看不見我嗎?我肚子裏懷的可是顧家的金孫,有個好歹你們十條命都賠不起!”

我拉着行李箱走出房間時。

顧澤已經穿好了新郎的高定禮服。

不得不說,他生了一副好皮囊,只是從前讓我着迷,如今他卻是表裏不一的禽獸。

“斐玉,醒了?昨天睡得好嗎?”

顧澤走過來,習慣性地想吻我的額頭,我躲開。

他眉心一擰,掃向我的行李箱,“這是甚麼?”

他想打開看,我錯開一步擋住。

“這箱子裏是婚禮上要用的東西,我先去找妝娘。”

顧澤沒在意我的冷淡,反而壓低聲音提醒我。

“喬喬今天會作爲特邀親友觀禮,你別在媒體面前擺臉色。”

我敷衍一聲,徑直走出了顧家大門。

坐上閨蜜的車後,我又看了眼住了十年的地方。

“走吧,去機場。”

閨蜜愣住了,“酒店那邊幾百個商界大佬和不少媒體都等着呢,你去機場幹甚麼?”

我看着窗外飛馳的景色,“度蜜月。”

閨蜜一腳踩下剎車,震驚地尖叫,“你沒結婚,度甚麼蜜月?”

我摩挲着空蕩蕩的無名指,“昨天,我跟人領證了。”

閨蜜大爲震撼後,激動到手舞足蹈。

“姐妹,幹得漂亮,這種渣男就該讓他去死!”

我也覺得。

只是現在還不是最佳時機。

在我趕去機場的路上,婚禮也在緊張地進行中。

上午十一點,顧家包下的酒店宴會廳早已座無虛席。

顧澤站在千萬級別的鮮花拱門下,滿面春風地接受着賓客的奉承。

喬喬穿着一身寬鬆的高定禮服,竟然堂而皇之地坐在主桌最顯眼的位置。

顧母親密地拉着她,逢人就炫耀。

“她啊,可是我們顧家的大功臣,肚子裏懷的是帶把的!”

周遭的人都以爲宋喬是顧家的媳婦,倒沒多想。

隨着吉時逼近,新娘遲遲不現身,現場的氣氛變得微妙。

賓客們竊竊私語,不少人的臉色都變了。

顧澤氣急敗壞地撥通了我的電話時,我已經坐在去北歐的頭等艙。

“林斐玉,我們的婚禮儀式馬上都要開始了,你死哪去了!”

他明顯到了暴怒的邊緣,語氣冷硬又難聽。

“我警告你,你少發神經!今天來了那麼多業內大佬,媒體也來了不少,你敢讓我丟臉,我絕對饒不了你!”

我掃了眼身邊臉色不佳的男人,輕聲笑了笑。

“顧澤,不好意思啊,我要出國度蜜月,你的婚禮,我就不捧場了。”

你剛剛閱讀到這裏

返回

返回首頁

書籍詳情

字號變小 字號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