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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校都知道,校花室友最近得了一種時髦的病——雙重人格。
只要她不想值日、想要別人的東西,就會立刻切換成“三歲半的幼童人格”。
比如現在,她正躺在我的牀上,用剪刀把我的絕版海報剪成碎片。
被我抓包後,她立馬縮進強闖女寢的校霸男友懷裏,眼淚汪汪:“哥哥,她幹嘛瞪我?是不是想欺負晚楹這個三歲半的副人格?”
校霸心疼壞了,轉頭指着我的鼻子大罵:“你瞎嗎?看不出她現在發病了是個孩子?你敢動她,就是跟一個精神病過不去!”
“精神病?”我笑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我順手拎起宿舍門邊的滅火器,單手“咔噠”一聲,拔掉了金屬安全栓。
沒人告訴他們,我是休學兩年剛轉來的嗎?
我那本蓋着鋼印的重度精神分裂診斷書,可是靠實打實把人送進ICU換來的硬通貨。
跟我裝瘋?今天就讓她看看,甚麼叫專業的。
......
金屬栓落地的聲音在宿舍裏分外明顯。
陳越把林晚楹護在身後,仰起下巴滿臉不屑。
“沈南意,你裝甚麼大尾巴狼?拿着個滅火器嚇唬誰?有種你動小楹一下試試。”
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輔導員張莉推開看熱鬧的學生衝進來,經過都不問,直接指着我拔高音量。
“沈南意!你剛轉來就欺負同學是不是?林晚楹是有特殊心理狀況的學生,你跟一個病人計較甚麼!快把滅火器放下!”
我沒放下,而是將噴頭對準了陳越和林晚楹的臉,手指用力按到底。
大量白色乾粉瞬間噴發,把這倆人連同後面的衣櫃全數覆蓋。
粉塵讓人睜不開眼,林晚楹被噴了一嘴乾粉,直接從陳越背後跳出來。
她邊拍頭髮邊扯嗓子大罵。
“沈南意你個賤人!我草你媽!”
她罵得很溜,完全沒有剛纔那種捏着嗓子的嬌弱感。
陳越頂着滿頭白粉咳個不停,緩過氣後徹底暴怒,抄起我書桌前的鐵架板凳就朝我的頭砸過來。
“給臉不要臉的東西,老子今天弄死你!”
我沒躲,硬生生受了這一記。
鐵板凳重重砸在我額角,皮膚裂開。
溫熱的血順着眉毛流進眼睛,我的一半視線立刻變紅了。
疼痛傳來,那種久違又控制不住的亢奮感湧上來。
我扔開滅火器,盯着滿身白粉的兩個人,咧嘴狂笑出聲,前仰後合停不下來。
陳越舉着板凳的手停在半空,往後退了半步。
林晚楹抹開臉上的粉,看見我頭上的血反而指着我尖叫起來。
“輔導員你看到了!是她自己不躲故意自殘的!她想碰瓷陳越!”
我笑夠了便抹了一把臉上的血,從抽屜底層抽出一本病歷本,直接拍在張莉胸口上。
張莉下意識接住翻開,臉色瞬間變白。
我提醒她。
“看清楚最後一頁的鑑定鋼印,還有我兩年休學期間轉院治療的記錄。”
張莉拿病歷本的手開始發抖,連退三步,嗓音都破了。
“重度精神分裂......偏執型暴力傾向......曾導致他人重傷進ICU......”
唸完這些,張莉驚恐地抬頭看我,死死攥着病歷本往後縮。
剛纔還罵得挺髒的林晚楹聽到這三個字,身體明顯僵住。
但她立馬捏着嗓子縮進張莉背後,死死抓住她的衣服大哭。
“姐姐流血了,姐姐好可怕!小楹害怕,老師救救三歲的小楹!”
她用我流血的樣子,反向證明我是一個危險的瘋子。
陳越丟下板凳退到門邊。
“原來是個真瘋子!有精神病就該關進瘋人院,跑出來禍害正常人算甚麼東西!”
他直接掏出手機打電話。
“保衛處嗎?女生四舍602有個精神病發作了,帶了武器,還自殘,趕緊叫人來把她綁走!”
走廊上看熱鬧的學生聽完這些話,原本看戲的態度馬上變了。
“天啊,她有重度精神病?學校怎麼招這種人進來?”
“剛纔她被砸了居然還在笑,太嚇人了,她不會半夜爬起來把我們全S了吧?”
“趕緊把她趕出去,我可不敢跟S人犯住一棟樓!”
大家開始恐慌,我靠在牀架上冷眼旁觀,林晚楹躲在張莉背後露出得意的表情。
沒過幾分鐘,三個保衛處的大漢衝上樓。
在陳越的指認下,他們直接拿出防暴叉抵住我的肩膀,強行將我按跪在地上。
額頭上的血流進脖子,我感到一陣眩暈。
陳越走上前,強行掏走我的手機裝進他兜裏。
“這種危險分子不能讓她留在這。我姨夫是校長,今天這件事我管定了。女生宿舍不安全,把她拖去一樓那個廢棄雜物間鎖起來。等警察來收人。”
張莉不但沒阻止,反而催保安動作快點。
他們反扭着我的手臂,將我從六樓拖拽到一樓。
一路上學生紛紛避讓,拿着手機對我瘋狂拍照。
一樓盡頭的雜物間大門被粗暴拉開,裏面沒窗沒燈,只有一扇帶鐵欄的透氣小窗。
他們把我重重推進去鎖死大門。
我倒在滿是灰塵的水泥地上,摸了一把脖子,確保那條金屬項鍊還好好地掛在衣服裏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