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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被檢查出得了血漿蛋白耗竭症,壽命還有三個月。
喫特效藥,能多活三年。
上一世,他逼着我發誓,寫保證書,保證他死後不會再嫁,不會讓兒子受委屈。
我一一答應,可他還覺得不夠。
趁我睡覺,一鍋熱油澆了我滿臉。
我被抬上救護車時,裴訴扒着門框低吼。
“毀了你的臉,我看哪個男人還會再要你!想給我兒子找後爹,我呸!門都沒有!”
他沒想到,我的燒傷太嚴重,只在醫院掙扎了七天,就死於敗血症。
再睜眼,護士把兩管貼好姓名的血液樣本遞到了我手裏。
“送去三樓檢驗科,下午兩點取結果。”
我支走了裴訴,尋了個沒人的地方,輕輕撕下了名帖。
調換過後,又對着痕跡貼好。
這次,生了病的會是我。
我很期待,裴訴會怎麼做。
......
“妙妙,你別急,那大夫一定是嚇唬我們的,這怎麼可能就得了不治之症呢?”
“還必須喫甚麼特效藥,我看那大夫就是想賣藥想瘋了。”
裴訴手裏拿着兩份血液檢測報告。
一份有異常的是我的。
另一份健康的是他的。
他皺着眉頭不斷地翻看着我的報告,就像自己能看懂一樣。
“一瓶藥一萬八,只能喫半個月,那一個月就是三萬六,要一直喫,喫三年。”
他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默默地在心裏算着賬。
“三年將近一百三十萬。”
這個數字早就在我腦海裏,我根本沒思索就脫口而出。
一百三十萬,和我們的房子價格一樣。
一套房子,換一個人三年壽命。
裴訴的眼神閃了閃。
“妙妙,我不是心疼錢,但你也要考慮小浩,他纔剛剛過了一週歲的生日,還是個男孩子,培養他成人也是一筆不小的花銷,他還要結婚娶妻,當然,我不是說不治了,我的意思是......”
許是見我臉色越來越差,他終於停止了他的喋喋不休。
畢竟上一世,他可不是這麼說的。
“買,多少錢我們都買,我兒子還那麼小,他不能沒有父親,而且這病只是現在治不了,現在科學這麼發達,沒準過兩年就能根治了呢,妙妙,你不能放棄我啊。”
當天,他刷爆了我的信用卡,一口氣買下了八瓶藥。
現在,他就差直接跟我說,心疼錢,不治了。
“先回家吧,這麼大的事情,回家和媽她們商量商量。”
等我們到家時,婆婆在廚房做飯,公公正在哄小浩玩。
裴訴心事重重地坐在沙發上,把我的血液報告遞給了公公。
很快,報告在兩個人的手中傳遞了一遍,大家神色各異。
婆婆皺着眉頭和公公對視一眼後,率先開口。
“妙妙啊,這事親家那邊怎麼說?”
我一挑眉,這是打算把我丟給我爸媽。
“我爸剛得了腦梗,不敢讓他知道。”
“那親家母呢?”
“我媽天天照顧我爸,而且她藏不住心事,也不能告訴她。”
婆婆的眉頭越皺越緊,最後直接摔了報告。
“你們家就你一個閨女,你得告訴家裏啊,得讓他們拿錢啊。”
我冷笑了一聲,剛要開口,被裴訴按住了手。
“媽,這不是剛檢查出來,沒來得及麼,一會就讓妙妙打電話告訴那邊。”
聽到這話,我抓起裴訴的手,丟到了一旁。
“告訴甚麼?上次不是說了麼,讓我和我父母斷親,從今以後不讓我認我的父母,這話不是你們說的麼?”
婆婆的臉色僵硬了剎那,又急着開口。
“那都是氣話,這可是親女兒,哪能那麼容易說斷就斷。”
“你說的氣話啊,但我當真了,已經斷了,斷親書我都寫好了,我是死是活和他們沒有關係。”
“你這孩子,怎麼能這麼做,你多傷你爸媽的心啊。”
我看着婆婆焦急的樣子,冷笑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