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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以後,溫予棠越來越放肆。
她大概是覺得,這套把戲已經把整個陸家都騙了過去,所以連遮掩都懶得遮掩了。
中午喫飯時,她忽然看着婆婆笑了笑。
“阿姨,你今早是不是喝了蝦仁粥,還偷偷讓周姨給你夾了醬菜?”
婆婆明顯一愣。
“你怎麼知道?”
溫予棠揉了揉額角,輕聲道:
“我剛剛聽見嫂子說你忌口都忍不住,實在是嘴饞。”
婆婆聽完,非但沒不高興,反而眼裏滿是心疼。
“你這孩子,也真是不容易。”
說完,她還不忘看我一眼,那眼神裏的不滿,幾乎不加掩飾。
陸時宴坐在一旁,也淡淡開口:
“以後有話就直說,別總在心裏想些有的沒的。”
我放下筷子,甚麼都沒說,只起身去了花園。
那裏離客廳最遠,沒有新裝的音箱,也沒有那些監控設備。
我坐下後,朝屋裏喊了一聲:
“溫予棠,你過來。”
她遲疑了片刻,還是走到了我面前。
我把手機放到桌上,抬眸看着她。
“既然你真能聽見,現在就說,我在想甚麼。”
她臉上的笑意僵了一下。
好半晌,才抬手按住額頭,聲音發虛。
“這裏太遠了,我聽不太清。”
我輕輕笑了一聲。
“原來你的本事,還有距離限制。”
她眼圈瞬間紅了,站在原地,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嫂子,你爲甚麼總要這樣逼我?”
陸時宴恰好跟過來,聽見這句,臉色立刻沉了下去。
“沈見微,你適可而止。”
我看着他站在溫予棠身前,心口像被人生生扯了一下。
午飯快結束時,周姨端上來一盅湯。
婆婆剛拿起勺子,溫予棠忽然臉色一變,猛地站了起來。
“阿姨,別喝!”
“時宴,我聽見嫂子在心裏說,她終於等到這個機會了。”
“她說這湯裏放了會讓阿姨發病的東西,只要阿姨今晚進醫院,她就清淨了。”
婆婆看向我,氣得手都在抖。
“沈見微,我哪點對不起你,你要這樣害我?”
我緩緩站起身,看向陸時宴。
“你也覺得是我?”
他沒有回答,只沉着臉道:
“你先回房。”
“我要查廚房。”
溫予棠立刻接話,眼淚說來就來。
“嫂子,你是不是想趁亂把東西處理掉?”
我沒有理她,徑直往廚房走。
陸時宴伸手來攔,我抬手推開了他。
“如果真是我做的,我認。”
“可如果不是,今天誰都別攔我。”
廚房裏還剩着做飯的調料和食材。
我一瓶一瓶翻過去,很快就找到了那瓶透明調味粉。
我擰開聞了一下,遞給姑媽。
“你再聞聞,是不是這個味道。”
姑媽只聞了一下,臉色就變了。
“對,就是這個。”
我轉頭問周姨:
“這瓶東西是家裏買的嗎?”
周姨連忙搖頭。
“不是,這不是家裏平常用的,是溫小姐從國外帶回來的,說做菜提鮮很好。”
空氣一時安靜得厲害。
我拿着那瓶調味粉,看向溫予棠。
“現在你怎麼解釋?”
溫予棠怔了怔,下一秒,眼淚便掉了下來。
“我不知道阿姨對這個過敏。”
“嫂子,你是不是故意用了我的東西,再反過來賴給我?”
婆婆原本已經有些遲疑,聽她這樣一哭,神情立刻又偏了過去。
“她剛回國,哪裏知道我的忌口。”
“見微,你抓着這點不放,到底想證明甚麼?”
看着她明明知道真相還是不肯相信地嘴臉,我無奈地離開。
不知道這樣自欺欺人的把戲,他們還能玩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