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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仙界三千年來唯一不想飛昇的廢柴。
可我養大的崽崽個個厲害。
青龍鎮守東海,一聲龍吟掀翻半座仙山。
朱雀坐鎮南天,雙翅一展萬里神火。
白虎統御西境,百萬仙兵繞道走。
玄武沉在北海,翻個身九級仙浪。
而我不修仙、不練功,一心只想養萌寵。
四位大佬勸不動我,只好在仙界最安全的靈寵街盤了間鋪子,給我養老。
我每天招貓逗狗日子過挺美,直到天帝的小帝姬帶人踹了我的門。
她攥住我手腕,盯着上面四道獸契紋,眼睛亮了:
"這紋真好看,剝下來給本帝姬鑲在生辰冕上。"
幾位仙君皇兄寵溺一笑,按住我就要動刀。
眼看皮肉被劃開,我慌忙仰起頭,朝天吹出三聲又短又急的哨聲。
帝姬愣了一下,隨即笑得前仰後合:
“死到臨頭還學吹哨,喊貓貓狗狗回來護主嗎?”
下一瞬,四海八荒同時靜了。
..........
寂靜只持續了一息。
靈寵街上的仙禽齊齊伏地,連帝姬乘坐的九尾玉獅都夾緊尾巴,跪趴在地。
帝姬差點從輦車上摔下來。
“怎麼回事?”
馭獸仙官慌忙檢查玉獅。
“許是驚雷將至。”
我抬頭看向天空。
仙界萬里無雲,哪裏來的雷。
方纔那三聲哨,是四隻崽小時候貪玩跑遠,我叫它們回家的暗號。
三短,代表救命。
它們聽見了。
我剛鬆了口氣,大皇子景珩便取下一隻金鈴。
鈴聲一響,半條靈寵街瞬間被金色光幕籠罩。
所有靈獸的氣息都消失了。
我的手腕也跟着一涼。
那四道獸契紋,暗了。
“皇兄,這是甚麼?”
帝姬盯着金鈴,眼裏滿是好奇。
景珩笑了笑。
“天后給你的生辰禮,遮天鈴。”
“鈴聲所及之處,外人看不見,也聽不見。”
“別說幾隻貓狗,就算大羅金仙來了,也找不到這裏。”
我心裏一沉。
難怪這羣人敢在靈寵街動手。
他們早就準備好了。
帝姬重新看向我,笑得更加得意。
“聽見沒有?”
“你的貓貓狗狗,救不了你。”
她伸手便來抓我。
我猛地揚起袖子,將一把引獸粉撒向她身後的仙騎。
十幾頭仙鹿聞到氣味,當場發瘋。
它們甩開繮繩,在長街上橫衝直撞。
一頭仙鹿把三皇子頂進了魚池。
另一頭撞翻帝姬的玉輦,滿車珠寶滾得到處都是。
“抓住她!”
帝姬氣得尖叫。
我轉身衝進店鋪,踢開後院暗門。
這條密道是白虎替我挖的。
他說我膽小又沒用,真遇上麻煩,至少得有個能鑽的洞。
當時我還嫌他晦氣。
現在看,大白還是有點先見之明。
我剛鑽進去,一條紫色繩索便纏住了腳腕。
二皇子站在洞口,抬手一扯。
我整個人被拖回院中,手臂重重撞上石階。
紫繩碰到獸契紋,瞬間生出數百根細針。
我疼得蜷起身體。
“這是四象鎖獸索。”
二皇子拍了拍袖口的灰。
“專門壓制馭獸師。”
帝姬踩過滿地碎瓷,走到我面前。
“跑啊。”
“怎麼不跑了?”
我咬牙抬頭。
“這裏是靈寵街。”
“你敢在這裏傷人,不怕司獸府追查嗎?”
帝姬像是聽見了甚麼笑話。
“司獸府?”
“掌管司獸府的,正是我三皇兄。”
剛從魚池爬出來的三皇子抹去臉上的水,冷笑着扔來一張文書。
“此店私藏兇獸,擾亂仙界。”
“即刻查封。”
我低頭看去。
文書上的日期,竟是三天前。
他們不是臨時起意。
帝姬早就看上了我的獸契紋,也早就準備搶走這間鋪子。
“鋪子歸我。”
“至於你。”
她捏住我的下巴,盯着我手腕上的四道紋路。
“帶回去。”
“本帝姬的生辰冕,還缺最後一件裝飾。”
景珩撐開遮天鈴。
金光落下,我和整間鋪子同時消失在靈寵街上。
東海深處,青龍猛地睜開雙眼。
他抬手按住心口,聲音冷得海面結冰。
“阿杳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