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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的青梅和離了。
他想把他以平妻之位娶進門。
父親紅着眼眶求我:
“泠汐,你最孝順了,去勸勸你母親,讓柳姨娘進門吧,我保證她不會越過你們娘倆。”
上一世,我體諒父親情深,主動幫他勸說母親。
沒想到柳氏進門後,不僅生生折磨死了我母親,還派人毀我清白,將我賣入教坊司。
重活一世,看着父親滿臉期盼的模樣,我含淚點頭:
“父親放心,女兒定會讓您得償所願。”
轉過身,我便把一包慢性毒藥融進了他的每日蔘湯裏。
笑死,柳氏想進門當平妻?
等父親一死,我倒要看看她進門來嫁給誰。
......
白玉瓷碗裏,蔘湯的熱氣氤氳。
我慢條斯理地將一包藥粉灑進湯裏。
“泠汐,藥煎好了嗎?”
書房裏傳來父親催促的聲音。
他等不及要喝他的大補湯,好有精力去籌備迎娶心上人的典禮。
“好了,父親。”
我隔着門應了一聲,卻並未直接去書房,而是端着托盤,先去了母親的正房。
正房裏靜悄悄的。
母親坐在羅漢牀上絞着帕子,雙眼通紅,臉上還掛着未乾的淚痕。
見我進來,她眼底閃過一絲希冀,聲音發顫:
“泠汐,你爹他......回心轉意了嗎?”
我深吸一口氣,走上前,當着全屋丫鬟的面,握住她冰涼的手。
“母親,讓柳氏進門吧。”
這句話一出,母親如遭雷擊。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原本慘白的臉瞬間氣得發紫。
“你說甚麼?”
“我是你親孃!你爲了討好你爹,竟然來當他的說客?”
母親急怒攻心,猛地咳出一口血來。
丫鬟們驚呼着要上前來。
我面無表情地揮退衆人,將房門從裏面死死反鎖。
轉過身,我用帕子溫柔地擦去母親脣角的血跡。
在她驚疑不定的目光中,我貼着她的耳廓,輕聲一字一頓地說着:
“母親,別急。”
“這平江侯府的爛攤子,咱們不收拾了。”
“您信女兒一次,只需忍耐半月。”
“他們蹦躂不了多久,半月後,女兒送您一份大禮。”
母親呆住了。
她看着我,似乎不認識眼前這個目光冷硬的女兒。
我沒有多作解釋,只是將她冰冷的手死死握住。
“母親只需記住,把家裏的賬本和對牌握緊。”
“不管柳氏進門有多囂張,您只管冷眼看着。”
安撫好母親,我端着那碗溫熱的蔘湯,走向了書房。
父親正在寫給柳氏的聘書,滿面春風。
見我進來,他迫不及待地問:
“你母親答應了?”
我紅着眼眶,乖巧點頭:
“母親雖然傷心,但體諒父親的難處,已經鬆口了,只說一切全憑父親做主。”
“好!好!真是不枉爹平日裏疼你!”
父親大喜過望,甚至等不及蔘湯放涼,端起來仰頭便一飲而盡。
濃郁的參味,完美遮掩了祕藥的味道。
此藥日積月累,會慢慢掏空他的心肺,發作時如同突發心疾,大羅神仙也查不出端倪。
我接過空碗,看着他因興奮而微微潮紅的臉,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
“父親喝了藥,就快些歇息吧。”
“明日,女兒親自去接柳姨娘入府客居。”
好好享受你最後的十五天吧,我的好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