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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21世紀最慘的金絲雀,也可以說是牛馬雞。
跟金主顧裴時不到一年,我就被他的祕書帶去醫院做配型檢查。
要求我捐S,捐肝,還要捐骨髓。
甚至還要逼迫我簽下死後器官自願捐贈協議。
我欲哭無淚,一月四千就算了,還要我掏肝掏肺掏心窩子。
我坐在醫院門口,看着來來往往的病人。
實在不想下半輩子要缺胳膊少腿過下去。
於是當晚我就收拾行李去了顧裴時對家當保潔,月薪開到八千。
招商大會現場,顧裴時一眼撞見我,上前快步拉住我的手腕。
“我給了你那麼多錢,你爲甚麼要走?”
我強壓住內心的暴躁,平靜開口:“你就是給再多錢也不能讓我掏心窩子!”
“咱們好聚好散吧。”
顧裴時眼眶紅了,語氣受傷:“一月五百萬也得不到你的真心嗎?”
我怒了:“你就是給一千萬也不能掏心啊!更何況我月薪只有四千!”
我拿出每月工資截圖,上面明晃晃的四千。
顧裴時僵在原地,眼底震驚:“我明明,給你的是每月五百萬啊!”
......
公司例行體檢。
可顧裴時的祕書卻帶我走進了器官配型的專科門診。
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化驗單已經遞到眼前。
宋知語氣冷冰:“你這個月狀態太差了,如果還想繼續留在顧總身邊,就做點有意義的事情。”
“把腎捐了吧,畢竟人不能這麼自私。”
我怔怔愣在原地,不可置信:“這是顧裴時的意思嗎?”
宋知一臉不耐煩 :“這是所有人共同考慮的結果。”
“顧總肯定也希望你能配合。”
我三歲失去媽媽,爸爸更是病重每月都要治療。
我以爲我找了個金主,至少可以喫喝不愁。
沒想到是羊入虎口。
我想也不想的直接拒絕:“我不籤,我也不會捐S。”
宋知緊接着將一份《人體器官捐獻自願同意書》放在我面前的桌面上。
“既然**捐獻你不願意,那就籤這份死後器官捐獻協議。”
她推了推眼睛,目光鄙夷:“畢竟像你這樣的蛀蟲,活着浪費空氣,死了浪費土地。”
“死後如果能發揮更大的價值,那也是奉獻了功德。”
我看着紙上密密麻麻的條款,整個人僵住。
死後的心臟、眼角膜、以及其餘器官,統統都會被拿走。
宋知淡淡開口,語氣輕飄飄的,卻壓得人喘不過氣。
“我給你時間好好想想。”
“合格的金絲雀就應該無條件服從命令不是嗎?”
我捏着那張薄薄的協議紙張,腦子裏一片空白。
宋知說完後瞥了我一眼,轉身下樓離開診室。
我獨自坐在醫院漫長冷清的走廊,看着來往穿梭的病患,心底一陣發酸。
我纔剛二十出頭。
就業環境艱難,家庭的重擔更是壓得我喘不過氣。
迫不得已做了顧裴時身邊的金絲雀後。
每個月到手也僅僅四千塊。
小時候寒冬沒有厚手套,雙手長滿潰爛的凍瘡;
長大之後一雙布鞋縫縫補補,足足穿了四年。
就連喫方便麪,我都捨不得放完整調料包,每次只倒一半省着喫。
我拼命掙扎,不想一輩子困在貧困泥沼裏。
可我更不願意,活着被摘器官,死後連軀體都不能完整。
我攥着那張捐獻協議起身下樓。
宋知正倚在黑色豪車邊上,和旁人說說笑笑。
我走到車旁,鼓起勇氣開口。
“這份協議,我不會填的。”
宋知臉上的笑意瞬間斂去,嗤笑開口:“不籤也可以,你本月的工資不用去找財務領了。”
話音落下,她直接拉開車門坐進去。
我愣住,敲了敲她的車窗:“這裏荒山野嶺的,你不帶我一起回公司嗎?!”
她戴上墨鏡看了我一眼,不耐煩的開口:“你又不是沒長腿,自己走回去。”
車子引擎轟鳴,她徑直揚長而去。
而我一個人被丟在醫院門口不知所措。
下一秒手機震動。
銀行提示我副卡已經被凍結。
我握着手機,一臉無助。
這天底下的金絲雀,再也沒有人比我更憋屈了。
我咬着牙走回顧裴時的半山別墅。
腳底已經火辣辣的疼,嘴巴也乾裂起皮。
就在我想休息會兒的時候。
手機叮咚一響。
醫院發來通知,是父親的住院消息。
手術費比上個月多了五百塊。
巨大的壓力瞬間砸在我身上。
萬般無奈之下,我只能去找顧裴時。
他一身高定名牌,腕間名錶亮眼,渾身上下都透着金貴。
反觀我跟着他這麼久,半點好處都沒撈到,連日喫不飽飯,身形日漸消瘦。
我小心翼翼詢問:“顧總,能不能預支我下個月的薪水?”
顧裴時眉頭一蹙,面露不悅:“每個月我給了你那麼多錢。”
“祕書剛剛和我說,連個體檢你都不肯配合。”
我面露難色,低聲解釋:“那個體檢,我真的做不了。”
他淡淡開口,語氣無奈:“這都是爲了你的身體健康考慮。”
“你現在太瘦了,去體檢也不是壞事。”
“不要和宋祕書對着幹。”
我心底翻了個巨大白眼。
早餐只讓宋祕書給半個雞蛋,中午是一杯咖啡。
我都餓到偷摸喫公司的咖啡充飢了。
但凡能喫飽,我巴不得喫成一百八十斤大漢。
我不死心開口,語氣討好:“那預支半個月的工資也行,我保證之後乖乖的......”
顧裴時走過來摸了摸我的頭:“只要你配合完成這次體檢,我就給你預支下個月的工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