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入住酒店不過一小時,宋家便打來了電話。
“被趕出去了,還不回家。重新給你安排聯姻對象。”
這些年梁景川對宋家並沒有特殊的照顧,早就讓父親不滿。
如今我離開梁家不過一小時,他們便做好了下一步的打算。
“父親,我和梁景川還沒有離婚,安排聯姻還爲時過早。”
“別以爲我不知道,三年了梁景川都沒動過你,要不然他會和宋家這麼生分?”
我的聲音冷了下去。
“你們就不怕得罪梁家?”
“你要是有本事讓梁景川回來喫個飯,我就不給你安排,否則你乖乖的去京城,對方已經提過幾次了。”
電話掛斷,我打給梁景川,響了幾次才被接起。
他壓低了聲音,想來是和程安在一起。
“梁先生,這週六有沒有時間?”
聽到我的稱呼,他滯了滯。
“還不清楚?是有甚麼事麼,清雨?”
“宋家......”
話只說了一半,我便聽到了程安的聲音。
“景川?你在和誰說話?”
他遲疑了片刻:
“一個朋友。”
到嘴邊的話就這麼說不出口。
那邊程安的聲音漸遠,他纔開口問道:
“酒店還適應麼?”
梁景川聽我沉默了半晌,默默掛了電話,沒再打來。
那晚,我獨自在酒店樓下就餐。
卻正好偶遇了他們。
同一個綠植背後,是相互傾訴的二人。
說到念念的時候,程安忍不住痛哭。
那是我第一次看見梁景川手足無措。
慌張了半天,才耐心撫上了對方的背。
一下一下,透着極致的溫柔。
回想起第一次我與梁景川相見的場景卻全然不同。
那時,宋家鐵了心要將我這個透明的女兒送京城聯姻。
我看着宋家的光鮮的晚宴,配着天邊的火燒雲。
難得有了悲秋的想法。
只是一滴淚還未落下,我便看見了滿臉厭棄的梁景川。
“不甘心就去爭,哭鼻子能哭出個未來?”
原來他並不是鐵石心腸,也會知道安慰別人。
我在梁家咬牙三年,都沒得到過一句安慰。
他們的話越來越深入,從十八歲偷嚐禁果,到二人一別多年。
我已然無法再聽下去。
叫了服務生來買單,卻不料對方認出了我。
“宋小姐,你怎麼一個人來,沒和梁先生一起?”
話音剛落,便聽到背後的人到抽一口涼氣。
下一秒,梁景川驚慌地臉便出現在了面前。
我尷尬地笑笑,只得繞過綠植打招呼。
“程小姐,梁先生。”
尷尬地不止我一個。
梁景川將我拉到桌前,猶豫了幾分鐘,仍就沒想到如何介紹我。
反而是程安大方的起身與我握手。
“宋小姐,我知道你的。感謝你照顧我女兒。”
我在他們對面落座,心口煩悶,連一口茶都喝不下去。
卻不得不陪着笑臉。
“您客氣了,念念很可愛。”
提到女兒,程安再次落淚。
“是我不好,沒有做到一個母親的責任。連累了宋小姐幫我照顧他們父女。”
梁景川沒有再靠近,只是遞給她一張紙巾。
“現在你回來了,一切都不晚。”
梁景川明顯是因我在剋制,我無法裝作看不明白。
起身的瞬間,我叫了他到一邊。
“梁先生,這週六您能不能......”
程安擦了眼淚,起身挽住梁景川的胳膊。
“對啊,景川,週六接風宴,我們叫上宋小姐一起吧。感謝一下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