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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摔碎的瓷碗跟一地鮮血，謝明洲當即指着我怒斥道。
「謝雲棠，這心頭血是給嬌嬌治病用的。」
「既然你砸了，那就再放！」
「我倒要看看你這孽種能放幾碗血！」
被貫穿的心口忽而隱隱作疼，似是謝雲棠在悲鳴。
我捂住心口，轉身看向謝明洲，一字一句道。
「孽種？」
「沒有這個孽種變賣首飾救濟難民爲你博得名聲，讓你跟隨徐大儒讀書。」
「你恐怕還是那個連外室子都不如的謝家嫡子！」
當初謝父寵愛外室，硬生生害得謝母抑鬱而亡。
見謝明洲才學一般，更斷定他是個廢物，對他不管不顧。
謝雲棠不願兄長被人輕看，咬牙偷偷變賣首飾，送他去讀書。
我看她頭上那支數日不換的銀簪，頓覺得自己機會來了。
便用妖力尋來滿滿幾大箱金銀珠寶，丟在她面前蠱惑。
「金銀珠寶，權勢富貴，只要你說一聲我都能給你。」
「再怎麼，也比你那靠變賣首飾才能拜師的無能兄長強多了。」
只要她收下這些東西，我就能借此挖走她的心飽餐一頓，再去歡歡喜喜尋下一個。
可謝雲棠拿着那些金銀珠寶，轉頭換作糧食藥材，用謝明洲的名義去救濟城外的難民。
靠着這份名聲，徐大儒破例收他爲徒。
「爲官者，才學重要，更需有爲百姓的一份心。」
聖上聽聞此事，特意誇讚於他。
一夕之間，謝明洲從受盡嘲諷的謝家嫡子，搖身一變成京城炙手可熱之人。
連帶着謝父，也開始重視他。
東西沒用在她身上，那自然算不得數。
我氣得悶頭不理她。
她卻拿着自己所剩不多的銀錢買了桃花糕，巴巴地尋上來。
「神仙姐姐，棠兒不在乎那些身外之物。」
「換成糧食藥材，既能救人，又能幫你積攢功德。」
「說不定你很快就能迴天上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