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我回歸豪門那天,綁定了“無法選中系統”。
只要假千金試圖栽贓我,周圍人都會自動爲我開脫。
訂婚宴上,假千金故意當衆跌落泳池。
賓客們紛紛指責:
“肯定是她自己沒站穩,大小姐離她那麼遠呢。”
唯有我的未婚夫顧廷,眼神冰冷地將我拽到泳池邊。
“別用你那個破系統洗腦別人了,真讓我噁心。”
他脫下外套披在假千金身上,卻強按着我的肩膀,逼我踏入隆冬刺骨的池水。
“既然你的系統能屏蔽一切傷害,那就在水裏泡到她原諒你爲止。”
他不知道,系統只能轉移仇恨,卻不能爲我抵禦嚴寒。
當冰水沒過頭頂,我放棄了掙扎。
腦海裏傳來倒計時:
【檢測到宿主生命體徵衰竭,觸發保底機制,即將死亡離場。】
......
“若木,水溫正好,足夠讓你冷靜下來了。”
顧廷低沉悅耳的聲音穿透冰層,悶悶地砸進我耳朵裏。
我整個人浸泡在隆冬的露天泳池中,四肢百骸的溫度正被貪婪地抽走。
肺裏的氧氣耗盡,冷水倒灌進鼻腔,帶來撕裂般的劇痛。
我沒有掙扎,只是安靜地望着水面上方那道模糊的修長倒影。
腦海裏,機械音毫無感情地播報着。
【生命體徵已跌破安全閾值,系統保底機制已激活。】
【宿主將在七十二小時後徹底剝離本世界,倒計時開始。】
我終於閉上眼睛,任由身體向漆黑的池底墜落。
就在這時,一股巨大的拉力拽住了我的長髮,將我粗暴地拖出水面。
新鮮冷冽的空氣瞬間灌入,我趴在泳池邊緣,劇烈地嗆咳起來,吐出一口混着血絲的髒水。
顧廷半蹲在我面前,手裏拿着一塊乾燥溫熱的羊絨毛巾。
他卻沒有遞給我,而是慢條斯理地擦拭着自己濺上水珠的袖口。
“這苦肉計演得很逼真,連吐血都用上了。”他語氣溫和,彷彿在點評一場毫無新意的電影。
我凍得連牙齒都在打顫,手指死死摳住瓷磚邊緣,指甲翻折滲出鮮血。
假千金沈微瀾裹着顧廷的西裝外套,在一旁傭人的攙扶下款款走來。
她眼眶微紅,嘴脣雖然蒼白,卻依然保持着大家閨秀的得體笑容。
“廷哥,你別這樣對姐姐。”沈微瀾蹲下身,將自己手裏另一條毛巾輕輕搭在我的肩上。
她嘆了口氣,聲音輕柔得像是在哄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姐姐只是太在乎你,纔會用系統控制賓客來孤立我,我受點委屈沒關係的。”
毛巾帶來的那一絲溫度,甚至比不上冰水的刺骨。
我抬起頭,視線模糊地看着她。
“你明明知道,我沒有推你。”我用盡全力擠出這句話,聲音嘶啞得像破舊的風箱。
顧廷輕笑了一聲,伸手將沈微瀾拉起來,護在身後。
“若木,你總是這麼爭強好勝,讓人覺得很累。”
他居高臨下地看着我,眼神裏透着悲憫。
“微瀾性格溫順,就算你真的推了她,她也會替你隱瞞。”
“可你偏偏要用系統去篡改所有人的認知,把微瀾變成衆矢之的,你真的沒有一點羞恥心嗎?”
我張了張嘴,卻連反駁的力氣都沒有了。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我的親哥哥姜初旭快步走到泳池邊。
他看都沒看泡在水裏瑟瑟發抖的我,徑直走向沈微瀾,仔細打量着她有沒有受傷。
“哥哥,我沒事。”沈微瀾溫柔地安撫他。
姜初旭鬆了一口氣,這才轉過頭,眉頭微蹙地看向我。
他沒有大吼大叫,只是用一種極其失望的口吻教導我。
“若木,家裏把你接回來,是希望你過得好,不是讓你來搞家宅不寧的。”
他彎下腰,用極其規矩的力道將我從地上拉起來,甚至還幫我理了理滴水的溼發。
“今天是你和顧廷的訂婚宴,你卻鬧出這種笑話,太不懂事了。”
我的胃裏一陣痙攣,又是一口殷紅的血水吐在了姜初旭光潔的皮鞋上。
他微微往後退了半步,拿出手帕擦了擦鞋面,語氣依舊平穩。
“連道具血漿都準備好了,看來你今晚是鐵了心要破壞微瀾的名聲。”
“回房間去換衣服吧,別在這裏繼續丟人現眼了。”
他們三個人站在一起,男才女貌,兄友妹恭,彷彿他們纔是天造地設的一家人。
而我,只是個渾身溼透、試圖用劣質手段博取同情的跳樑小醜。
我撐着僵硬的雙腿,跌跌撞撞地往別墅裏走。
【倒計時七十一小時五十五分。】
挺好的,至少這場無休止的審判,終於要看到盡頭了。
“姐姐,要不要我扶你?”沈微瀾的聲音在身後溫柔地響起。
“不必了。”我頭也沒回。
顧廷溫和的責備聲順着冷風飄進我的耳朵。
“微瀾,你就是脾氣太好,她這種被系統慣壞了的人,不值得你同情。”
我扯了扯嘴角,嚥下喉嚨裏不斷上湧的血腥氣,拖着水跡走進了沒有一絲暖意的長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