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港城貴婦圈中,我是最拿不出手的那個。
別的豪門闊太手握股份,爲老公運籌帷幄當賢內助。
我每天的行程是:做臉、買包、飛巴黎試高定。
公婆嫌我沒腦子,小姑子笑我是草包。
我無所謂,反正天塌下來有我老公頂着。
直到這周,天真塌了。
一個有中東皇室背景的財團,圍剿了我老公的公司。
公婆到處求人卻連喫閉門羹,連小姑子的投行團隊也全線潰敗。
老公連夜替我收拾好行李,買好去北美的機票,紅着眼眶抱緊我:
“老婆,離開港城,別跟着我受苦。”
就在這時,對家帶着太太強行闖進我家,
將收購合同狠狠拍在茶几上,逼我老公簽字。
他身邊珠光寶氣的太太嗤笑一聲:
“只要你簽了,我給你的草包老婆留條後路,保她後半輩子衣食無憂。”
大廳裏一片死寂,老公屈辱地將我護在身後,公婆絕望地閉上了眼。
我從老公背後探出頭,忍不住掃描着她身上巴黎高定的標籤。
這做工,這走線,硬是把香奈兒縫成臭奈兒。
搞甚麼鬼?
中東皇室也用拼夕夕買衣服?
......
“資金盤徹底崩了,港城所有的銀行都停了我們的授信。”
小姑子裴景行把手裏的平板電腦砸在茶几上。
大理石桌面發出一聲沉悶的震響。
整個大廳死一般寂靜。
裴景行是港城投行圈的天之嬌女。
她引以爲傲的併購團隊在過去的四十八小時裏全線潰敗。
對手是一家自稱帶有中東皇室背景的神祕財團。
資金雄厚得讓人不寒而慄。
公公裴載震坐在主位上。
彷彿一夜之間被抽乾了所有的精氣神。
婆婆林微月捂着臉。
絕望的眼淚從指縫裏不斷滲出來。
而我。
裴家大少爺裴渡川娶回來的妻子。
港城貴婦圈裏最拿不出手的那個。
我正坐在旁邊那張法式絲絨單人沙發裏。
手裏捏着一本剛寄到的巴黎高定畫冊。
過去三年。
別的豪門闊太手握股份。
爲老公運籌帷幄當賢內助。
我每天的行程就是做臉、買包、飛巴黎試高定。
公婆嫌我沒腦子。
小姑子笑我是草包。
我從來都無所謂。
反正天塌下來有我老公頂着。
直到這周天真塌了。
“爸,李行長那邊怎麼說。”
裴渡川聲音嘶啞,打破了客廳的死寂。
他熬了兩個通宵。
眼底全是熬出來的紅血絲。
裴載震搖了搖頭苦笑一聲。
“閉門羹。”
“我託了所有的關係,沒人敢接這個燙手山芋。”
“對方放話了,誰敢幫裴家,就是跟中東的薩曼財團作對。”
客廳裏的氣壓更低了。
林微月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她平時最看不慣我穿金戴銀的做派。
此刻卻從手腕上褪下一隻滿綠的帝王綠翡翠鐲子。
一把塞進我手裏。
“這鐲子不掛在裴氏的資產包裏。”
婆婆紅着眼眶聲音發顫。
“你平時大手大腳慣了,以後別太招搖,省着點花。”
我愣住了。
手裏的高定畫冊滑落在膝蓋上。
“媽,您這是幹甚麼。”
我反手握住那隻冰涼的鐲子。
裴渡川大步走過來。
他手裏提着一個銀色的日默瓦登機箱。
拉鍊已經仔細拉好。
他把行李箱推到我腳邊。
蹲下身雙手死死握住我的肩膀。
“老婆,離開港城。”
他聲音抖得厲害,眼眶瞬間紅透了。
“別跟着我受苦。”
“北美那邊的房子我已經託人轉到了你的名下。”
“機票是今晚八點的,陳叔會在外面接你。”
我看着這個平時不可一世的男人。
他寧願自己留下來揹負天價債務。
也要在最後一刻把我乾乾淨淨地摘出去。
我心裏猛地泛起一陣酸澀。
“我不走。”
我反扣住他的手腕。
“事情還沒到絕路。”
裴景行聽見我的話,突然悲憤地冷笑了一聲。
她用力擦了一把眼角的淚。
“你懂甚麼。”
“你以爲這是你去愛馬仕專櫃配貨嗎,刷個卡就能解決。”
“對方套空了我們最後的現金流,明天一早裴氏就要被強制清算。”
小姑子的語氣裏透着深深的無力和疲憊。
“嫂子,算我求你。”
“你這個時候就別添亂了,趕緊拿着東西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