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消息趕來的顧博和郭以薈看到天台上瘦弱的女子,心跳驟然停止。她是他們的孩子,他們不能眼睜睜地看着她離開。
看着這一切,方思微卻是興奮異常,大笑,“她該死,勾引的自己的哥哥,還妄想懷他的孩子麼?!”
這句話直接戳中了夏凌的心,她面色蒼白痛苦地閉上眼睛,往前邁了一步。
她爲甚麼不能接受?她雖說是愛他的,可是骨子裏,她怕他像之前一樣強迫自己。而且,蘇伯父的遺願,她從來都沒有忘。
顧清奕是屬於別人的,她不能偷走他。
而顧清奕陰狠的眸子掃過方思微,將她一把甩到地上,緊接着向夏凌靠近了幾步。
地上的女人看着自己滲出血的手掌,兇狠嫉妒的目光更甚,“顧清奕,你不要忘了你的未婚妻是誰!”
男人卻看也不看她一眼,視線中只有那個輕忽瘦弱的女子。她那麼瘦,萬一被風颳跑了怎麼辦?
他怕了,怕失去她。
郭以薈看着越來越接近邊緣的夏凌,心口的痛都要炸開來。“凌凌,求你不要。”
步子頓了頓,她眼角的淚水飄下,滴落在地面,開了花。她是罪人,她不配在這世上。
眼看着夏凌是鐵了心,一向知道她狠心的顧博開了口:“若是你走了你媽媽怎麼辦?!”事到如今,他不能再失去女兒一次了。
果然,夏凌的眼睛猛地睜開,一雙眼睛死灰一片,猶豫地盯着顧博。
一旁的顧清奕冷靜異常,見她稍微鬆懈,這才鬆了一口氣。繃着臉道:“從今天開始,我顧清奕與顧家斷絕一切關係!”
他以爲夏凌只是因爲自己的身份不能接受他。
趁着夏凌發愣的空隙,男人果斷敏捷地衝上前將她抱了下來。
方修趕來看到這場面,自己的妹妹不雅地跌坐在地上,忽然覺得一切都亂了。
不遠處的一堵牆背後,瘦削的男子冷眼看着這一切,目光陰狠深沉。
握緊雙手,他難得露出幾天來第一次微笑,彷彿要吞噬世界。
憑甚麼,他顧清奕不是顧家的孩子能掌握顧氏,而他這個正統的卻只能受人欺凌,獨自打拼!
顧家的一切,他都會奪回來!
回到顧宅的夏凌將被子蓋在自己身上,瑟縮着看着自己的父母。“您說的娃娃親是怎麼回事?”
說不定是他們編造的謊言,好讓自己下來。
顧清奕有力的臂膀將她攬住,好讓她沒有那麼冷。
顧博嘆了一口氣,看了一眼郭以薈道:“當年清奕的母親難產離世,不久後祁源也就是他的生父也病重,死前將他託付給我,還交代已經答應與方家聯姻,無論如何都要促成,而祁源一向最重視信諾。”
“凌凌,我不會再讓你逃開了!”男人將她擁的更緊,面上皆是失而復得的笑意。
可,夏凌最終還是將他推開了。她沒有看顧清奕一眼,傀儡似的走向自己的臥房。
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他們已經不可能了。他跟方思微已經訂婚,而她仍舊是他名義上的妹妹。
顧清奕感受到懷中空落落的,抬腿想要追上去,卻被顧博叫住了。“給她時間。清奕,我有話對你說。”
夏凌渾渾噩噩回到臥室做的第一件事,是洗澡。
不論如何,他強了自己,她萬萬不能接受。她的驕傲要求自己不能向一個強迫自己的男人屈服。
“憑甚麼我要按着他的計劃活着!”樓下的爭吵聲透過實木門傳過來,也不知道父親說了甚麼事情惹得他那麼不開心。
她瑟縮了一下,一下一下僵硬地清洗着身子。
一切好像告一段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