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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盯着小像,手一抖,畫紙砸在了肚子上。
閨蜜嚇得叫了一聲:
【輕點!】
【鬼還沒找上門,我們先被你砸沒了!】
媽媽趕緊撿起小像,想在紙條背面寫字回應,卻遲遲沒有落筆。
【別回。】
我提醒她:
【她故意刺激你,就是想看你會不會露餡。】
媽媽立刻放下筆,將小像和紙條塞回木箱。
不到片刻,她又開始滿屋轉圈。
“要不還是跑吧。”
閨蜜幽幽道:
【往哪兒跑?下面嗎?沒準還能碰到另一個陸明姝。】
媽媽的臉更白了。
門外忽然傳來敲門聲。
“沈綰,是我。”
聽見姜妤的聲音,媽媽才鬆了口氣。
門一打開,姜妤便抱着卷宗走進來。
“我查到那個女人的身份了。”
“她叫陸明姝,二十六歲,臨州人。”
“三年前來京城投奔親眷,客棧的住客名冊也能對上。”
媽媽扶着門框的手猛然收緊。
卷宗裏的畫像,正是半年前已經死亡的陸明姝。
可這份戶籍履歷到了半年前並未停止,仍在正常更新。
那場墜崖事故,像是被人從她的人生中硬生生挖掉了。
姜妤冷笑。
“卷宗越完整,越說明她有備而來。”
“走,我帶你去看看她想幹甚麼。”
媽媽下意識搖頭。
“我不去。”
閨蜜急得直蹬腿:
【不能不去!】
【人家都S到家門口了,你再躲,不是把心虛寫在臉上嗎?】
我也提醒:
【姜妤還願意幫你,現在不能退。】
媽媽咬了咬牙,很快換上泫然欲泣的表情。
“我只是擔心傷到孩子。”
姜妤挽住她。
“有我在,她動不了你。”
半個時辰後,馬車停在一家專治舊傷的醫館外。
媽媽一眼便看見了蕭承硯。
他身邊站着一個穿白裙的女人。
她的五官與畫像幾乎沒有差別,連左眼下的小痣都在相同位置。
媽媽僵在馬車裏,死死抓着車簾。
姜妤已經推開車門。
“挑定親宴來鬧事,我倒要看看她有甚麼真本事。”
媽媽只能跟着下車。
陸明姝轉過身,目光從媽媽臉上落到她髮間的定親玉簪上。
“拿着不屬於自己的東西,不覺得硌得慌嗎?”
蕭承硯皺眉擋在兩人中間。
“陸明姝,我說過會調查,你沒必要針對她。”
陸明姝輕輕一笑。
“我等了三年,總得看看頂替我的人是甚麼模樣。”
姜妤擋在媽媽面前。
“你說自己是三年前的人,證據呢?”
陸明姝撩起腰側衣料,露出一道細長的舊疤。
“三年前那晚,你雖然看不見,卻碰到過這裏。”
“現在想起來了嗎?”
蕭承硯目光一緊。
媽媽也下意識捂住自己的腰。
兩道疤的位置相近,可陸明姝身上那道似乎更符合他的記憶。
他看向媽媽,神情複雜。
媽媽眼圈一紅,忽然捂着肚子彎下腰。
“姜妤,我不舒服。”
姜妤頓時顧不上爭吵。
“是不是動了胎氣?”
媽媽只說想先回去休息。
上馬車前,她悄悄記下了醫館的名字。
姜妤將她送回住處,又趕回蕭家打探消息。
馬車一走遠,媽媽立刻攔下另一輛馬車,重返醫館。
閨蜜緊張起來:
【你回來幹甚麼?不會是要給她下毒吧?】
【不要爲了男人把自己送進去啊。】
媽媽咬了咬牙。
“我只是愛錢,又不是傻。”
我和閨蜜一起沉默。
這話由她說出來,實在沒甚麼說服力。
媽媽拿出陸明姝的畫像,謊稱自己是她的遠房親眷,想打聽她來醫館看過甚麼病。
幾句話後,她便問出陸明姝只是來詢問能否祛除腰側的舊疤。
醫館的大夫說,她的相貌並無易容痕跡,腰間的傷疤也存在多年。
媽媽走出醫館時,腳步都是虛的。
長相、身份和舊傷全都對得上。
可半年前死在懸崖下的,明明也是陸明姝。
一支短箭忽然落在她腳邊。
上面綁着一張紙條。
【查完了嗎?】
媽媽猛地抬頭。
街對面的黑色馬車裏,車簾緩緩掀開。
陸明姝坐在蕭承硯身邊,隔着長街望向她。
緊接着,第二支短箭落在她面前。
上面同樣綁着一張紙條。
【現在相信,回來的人真的是我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