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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國知名的“反渣女”律師是我的未婚妻白若薇。
她專門替男性維權,總在鏡頭前告誡所有人:
“愛你的人,不會哄你替她承擔債務。”
可戀愛六年,她讓我爲她弟弟的公司擔保八百萬。
我猶豫時,她責怪我:
“都是一家人了,何必把利益分得那麼清楚?”
半個月前,她弟弟捲款失聯。
債權人將我告上法庭,我的房子和賬戶全部被凍結。
我拿着傳票找白若薇求助,她卻冷淡道:
“成年人要爲自己的簽字負責。”
直到今天,我借她的電腦處理婚禮合同,無意中看到男助理唐清燿發來的借款協議。
他的女友也想讓他用房子擔保創業。
白若薇幾乎立刻回覆:
“一個字都不要籤。”
“連帶擔保可能讓你失去房子、存款和未來收入。”
唐清燿爲難道:
“可她說夫妻不該計較這些。”
這句話,我也聽過。
白若薇耐心替他分析風險,還擬好拒籤文件,最後叮囑:
“真正愛你的人,不會把風險藏進合同,再讓你用感情買單。”
我盯着這句話,許久沒有動。
原來白若薇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份擔保會毀掉我的人生。
她只是覺得,我不重要。
......
晚上十點,入戶門傳來聲響。
白若薇結束庭審回來,將公文包遞到我手裏。
“把裏面的證據目錄重新排一下,明早開庭要用。”
我沒有像往常一樣接住。
公文包掉在地上,文件散了一片。
她蹙眉看我。
“手怎麼了?”
“沒怎麼,只是不想替你收拾了。”
白若薇瞥見亮着的電腦,神情微變。
“你看我的工作消息?”
“我看見你勸唐清燿拒絕擔保。”
她很快恢復鎮定。
“他沒有評估風險的能力,我作爲上級,提醒一句很正常。”
“那你讓我簽字時,爲甚麼沒有提醒我?”
白若薇俯身撿起文件,語氣平淡:
“情況不同。明川是我親弟弟,不可能存心害你。”
“他已經失聯了。”
“公司只是遇到困難。”
她抽出一份和解書放到桌面。
債權人要求我先償還兩百萬,便暫緩拍賣房產。
“簽了。等明川回來,錢自然會補給你。”
我翻到最後一頁。
和解書裏不僅讓我承認全部擔保責任,還要求我放棄追究白明川欺詐。
白若薇明知條款意味着甚麼,仍把筆遞給我。
“別讓爸媽跟着擔驚受怕。”
我沒有接筆。
“如果這是唐清燿的合同,你會讓他籤嗎?”
她的耐心徹底耗盡。
“季雲舟,你非要和他比甚麼?”
“清燿只是助理,你纔是要我要嫁的人。”
原來因爲我是她的未婚夫,才更應該被犧牲。
我將和解書推回去。
“我不籤。”
白若薇冷冷看了我一眼。
“不籤後悔的時候你別來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