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哥哥猛然鬆了口氣。
妹妹眼中，是不加掩飾的喜悅。
我娘臉色一暗，欲言又止。
最終也只說：
“你放心，你妹妹做了皇后，會保護你的。”
我淡淡點頭。
我娘見我不再吵鬧，鬆了口氣。
我指甲掐住指尖，正要離開。
我娘卻遞來嫁妝單子。
“既然換你妹妹入宮，家中給你備的嫁妝都給她傍身。”
我胸口堵的厲害。
見我沒接，我娘蹙眉：
“不答應，你是還想入宮？”
我滿心苦澀：“那我的呢？”
我娘脫口而出：
“你是天生風塵命，要甚麼嫁妝？”
我眼前一黑，死死掐掌心。
“嫁妝，給她。”
接過嫁妝單子，妹妹聲音高亢：
“姐姐別怕，你未必就會去青樓。”
我一把奪過嫁妝單子：
“那嫁妝還我。”
妹妹臉白了，求助看我娘。
我娘甩了我一巴掌。
氣氛瞬間凝滯。
妹妹落淚：
“我都說了，入宮後會庇護你。”
我看她，聲音冷漠：
“那你要是自身難保呢？”
我娘臉黑了：
“你妹妹好心，你爲甚麼總是揪住不放？”
我看着她問：
“你就這麼肯定，她入宮是做皇后？”
我娘眼中滿是不耐煩：
“你妹妹入宮，板上釘釘。”
“你鬧也無用。”
我胸口彷彿壓着塊大石，喘不上氣。
下一刻，爹笑容滿面進來。
身後跟着宮裏的幾個嬤嬤和宮女們。
爲首的嬤嬤說：
“哪位是後日入宮的娘娘？”
我身體一動，娘掐住我手腕。
她眼疾手快把妹妹推上前。
嬤嬤頓時帶着身後一干人等，畢恭畢敬跪下朝着妹妹磕頭。
“奴婢們，恭請娘娘聖安。”
妹妹的眼睛瞬間亮了。
她眼神貪婪看着宮女們手中托盤中，御用的香料脂粉華貴衣料。
“這些都是給我...本宮的？”
嬤嬤頷首：
“是，從今日始，直至後日入宮，娘娘每天都必須焚香沐浴、香湯淨身。”
嬤嬤朝娘道：
“還請夫人備一間寬敞院落，容奴婢們給娘娘焚香沐浴、淨身。”
娘頓時喜笑顏開：
“我這就給娘娘，備最大最好的院落。”
說着，她讓丫鬟把人帶去我的紫雲院。
嬤嬤們退到一旁，恭恭敬敬請妹妹先走。
妹妹得意看我一眼，衆星捧月般去了我的院子。
就在這時，我聽見那嬤嬤心聲：
【國師交代，三天洗塵淨骨，務必保證娘娘聖潔赴死】
我渾身一凜。
毫不知情的娘卻壓低聲音：
“你去思過樓關禁閉。”
“莞兒入宮前，不許你出來。”
見我臉色難看，娘軟了聲音：
“等莞兒入宮，再把紫雲院還給你。”
我看着孃的眼睛，淡淡道：
“給她吧，我不要了。”
她欣慰看我：
“總算懂事了。”
被關進思過樓，我提筆給即將離京的表兄回信。
他三月前來京趕考，說遠在江南的外祖父很想念我。
問我要不要一起下江南。
我原本沒打算去，可現在卻覺得該走了。
等國師發現，他想要的四柱全陰天生鳳女被人頂替。
程家怕是要被滿門抄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