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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泠妤和裴晏京是青梅竹馬。
一個是全京市最傲的紅玫瑰,一個是京市最清心寡慾的冷麪冰山。
變故發生在祝家破產那天。
父親斂財和小情人逃去海外,母親病死,祝家一夜間背上千萬債務。
就在祝泠妤以爲走投無路時,裴晏京出現了。
他幫她還債,教她如何經營公司,她身上的銳氣被他一點點磨平。
直到他們確定戀愛關係那天,祝泠妤的父親在海外生意失敗回了國。
她父親不止一次綁架她管裴晏京要錢。
這讓祝泠妤明白,她留在京市,就是個拖累。
那段時間裴晏京已經內定爲裴家的繼承人,她不能毀掉裴晏京的前途。
於是她出國了。
出國後她才發現,她懷了裴晏京的骨肉。
祝泠妤沒告訴任何人。
這三年來,她一邊撫養歲歲長大,一邊憑藉自己的努力成爲品牌亞太區最年輕的女總裁,只爲名正言順地站在裴晏京身邊。
等她回國時,卻發現裴晏京變了。
抽菸喝酒、花邊新聞、包養情人。
甚至在祝泠妤鬧的時候,給她點幾百個男模。
他吊兒郎當地說:“還不夠滿足你的空虛?”
祝泠妤衝上前打了他一耳光:“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我以前那副一本正經的樣子,你不是不稀罕嗎?不然你爲甚麼拋下我出國?”
這句話讓祝泠妤陷入深深地愧疚之中。
她守了裴晏京三年,直到今天,她不想繼續忍受了。
手術門緩緩打開,祝泠妤立刻起身問女兒的情況。
醫生摘下口罩,搖了搖頭:“不太樂觀,長時間缺氧,大腦供血嚴重不足。祝小姐,眼下必須生成造血幹細胞救命。”
“我查了您的血型,匹配不上。還有沒有其他直系親屬?”
有。
裴晏京。
此時裴晏京正在南山賽車,祝泠妤從沒想過,他一個生活嚴律利己,每晚十點必睡覺的男人竟會爲了一個手辦熬到通宵。
祝泠妤到時,比賽已經結束了,他幾個朋友正在一旁抱臂閒聊。
“阿晏也太狠了,耍人跟耍狗似的,從前阿晏下了班只想回家,從不回來應酬,看看現在,他活的多爽。”
“還記得祝泠妤剛消失那段時間,阿晏整天發了瘋似的工作,幸虧咱們把他帶去天上人間遇到了冉姐,要不是冉姐帶阿晏玩牌喝酒、挑戰各種刺激項目,阿晏怎麼可能這麼快就放下祝泠妤?”
順着他們的話音,祝泠妤看見了裴晏京。
他在笑,對林冉和她的兒子笑。
笑這個東西,她沒見過裴晏京給過除自己之外的任何人。
她搖搖頭,理清腦中的思緒,徑直走到裴晏京面前。
“裴晏京,你跟我去趟醫院,歲歲失血過多需要造血幹細胞,只能直系親屬,我匹配不上。”
裴晏京俯身將林冉的兒子抱起來,親了親。
“那你去找孩子親爸啊,”他說:“是不是連飛國外的機票錢都沒有,你跪着求我,我就給你。”
“歲歲是你的親女兒。”
這話她說過很多遍,但裴晏京就是不信。
他有套合理的時間計劃表,祝泠妤會不會懷孕,他最清楚。
在她想說凡事都無絕對時,林冉出聲了。
“祝泠妤,聽說你之前最會玩賽車?要不要跟我比一圈?”林冉將頭盔丟給她:“你贏了,我就讓阿晏給你女兒做配型。”
祝泠妤垂眸,盯着頭盔發呆。
她上一次碰賽車還是六年前。
比賽過半突然意外,現場所有人都在想解決辦法時,從沒碰過賽車的裴晏京竟然隻身踏上賽車,將祝泠妤的車逼停。
他把祝泠妤的傷害縮減到最小,但祝泠妤還是陷入昏迷。
等她再醒來,已經是半年後了。
朋友們聚在她病牀前誇讚裴晏京,說他絕對是祝泠妤能依靠一生之人。
彼時祝泠妤才知道,這半年來,裴晏京吞過不下百次AM藥。
他吻她的手背,抬頭說:“阿妤,我想好了,如果你真的醒不過來,你睡多久,我就陪多久。”
那是她第一次見裴晏京落淚。
從那之後她保證不再碰任何危險項目。
今時今刻,眼前的男人已經變了。他不再擔心自己的死活,所以默認一切發生。
她戴上頭盔,對林冉說:“我跟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