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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怒氣衝衝往自己院子走,孃親從後面追了上來。
「清歌,等等娘。」
轉過頭,恰巧看到阮靈意也在往這邊看。
她還眼巴巴等着爹孃去安慰她,沒想到娘轉頭就來找我。
眉目間的厭憎愈發濃烈。
孃親壓低了聲音,斟酌開口:「你也別跟靈意置氣,她也是怕你被外男矇騙,一時心急。」
我露出乖巧的笑意:「娘說笑了,此事千錯萬錯都是那馬伕的錯。女兒回去後定會管好下人,免得再叫小賊偷走貼身之物。」
娘這才安心,又囑咐道:「明日你不是要去參加三公主的賞花宴麼,帶上靈意一起。」
袖下拳頭微微收緊,半晌後,我才輕輕鬆開。
「好,女兒也是這個意思。」
回到院子後,丫鬟替我不平。
「小姐,爲了攀上三公主,您費了多少銀子功夫。憑甚麼二小姐剛回來,便能撿現成的。」
我做了個噓的手勢,讓她小聲些。
我自是不願意帶她。
可阮靈意纔是尚書真正的嫡小姐。
我只是孃親當年憂思過度,從旁支抱來的一個安慰寄託。
還是先忍一忍罷。
誰料,晚上用膳時又出了事。
阮靈意回府已有幾日。
爹忙於公務,一直沒來得及全家正式聚餐。
恰逢他今日休沐,便將幾房叔伯都叫了過來。
兄長和他夫人一前一後走進廳內,我衝兄長打了個招呼。
兄長夫人也抬眼朝我笑,我直接別開頭,沒理她。
場面頓時有些尷尬。
阮靈意解圍道:「這位便是嫂嫂吧,我一看你便心生親切。」
言罷又意有所指看向我:
「姐姐,嫂嫂好歹是兄長的髮妻,你此舉未免太失禮,毫無世家小姐的氣度和規矩。」
原本聊天的衆人都停下來,望向我和阮靈意。
兄長夫人反而擺擺手,生怕得罪我一般,解釋道:「都是小事,不必介懷。」
阮靈意卻一副鐵了心要把事鬧大的模樣。
「嫂嫂,大家都是阮家人,合該互相幫扶纔是。」
「我知你只是普通商戶女出身,可姐姐也並非阮府的嫡出小姐,你何必怕她。」
「放心,如今我既然回來,自然會替你撐腰!」
孃親笑了笑,誇讚她道:
「靈意爲人純善,到頗有幾分俠義心腸。清歌,你便聽你妹妹的,日後對你嫂嫂尊敬些。」
「您確定嗎?我不介意當着大家的面把嫂子做過的事講一遍。」
兄長聞言立刻變了臉色,有些責怪地看向阮靈意。
「清歌從小就這樣,我們都不管她,你老盯着她做甚麼?」
爹也輕輕咳了聲,語氣嚴厲。
「今日是家宴,主要爲靈意接風,無關之事不必再提。」
叔叔伯伯們紛紛有顏色地應和:「小姑娘鬧點脾氣正常,哄哄便過去了。」
接二連三受挫的阮靈意,忽然站起身大吼道。
「下午是這樣,晚上也是這樣。分明是阮清歌做的不對,卻要我息事寧人。」
「你們到底有沒有搞清楚,誰纔是阮家真正的小姐!」
「若你們這麼偏愛阮清歌,又何必把我找回來,不如就讓我死在外面算了!」
她紅着眼眶,強忍着沒讓淚水掉下來。
娘心疼道:「你和清歌都是我的寶貝女兒,豈會偏心於誰。」
「算了,不吃了。」
阮靈意竟在衆目睽睽下,直接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