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被攻略系統綁定的第187天,我終於等到了解脫通知。
【白月光已回歸,恭喜宿主完成金絲雀劇情,請自行尋找死亡契機離開。】
我盯着這行字看了三遍,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揚。
終於不用再演那個愛男主愛的要死要活,動不動就被掏心掏腎的舔狗了。
機會來得很快。
當晚,沈時晏的白月光抱着一隻髒兮兮的布偶貓哭着跑進客廳。
"時晏,她把咪咪從樓上扔下去了......咪咪差點死掉......"
沈時晏的目光掃過來,冷得像刀。
"跟她道歉。"
我看了他一眼,拿起桌上的牛排刀,狠狠劃開了手腕。
沈時晏臉色大變,一把奪過去,掌心被割出一道血痕。
"你發甚麼瘋?!"
我虛弱地笑了笑:
"你讓我道歉,我給她賠命,還不夠?"
說罷,便推開他,一頭撞上了牆壁,徹底暈了過去。
沈時晏目瞪口呆地看着我,直到我暈倒後才反應過來,
也顧不上已經暈倒在地的白月光,
回頭對着已經亂成一團的傭人大聲喊:
"還在看甚麼!救護車!"
......
“你以爲撞個牆,就能抹平你虐待晚櫻愛寵的錯?”
我剛睜開眼,刺鼻的消毒水味就往鼻腔裏鑽。
伴隨而來的,是沈時晏那凍死人不償命的語調。
我轉過僵硬的脖子。
沈時晏正坐在病牀邊的單人沙發上。
他西裝革履,雙腿交疊。
那雙深邃的眼睛正帶着毫不掩飾的厭惡死死盯着我。
他的手背上貼着紗布,那是搶我的牛排刀時劃傷的。
林晚櫻就靠在他肩膀上,眼眶紅紅的,懷裏還抱着那隻所謂的“差點摔死”的布偶貓。
“時晏,你別怪舒寧姐姐了。”
林晚櫻咬着下脣,聲音嬌滴滴的,帶着恰到好處的委屈。
“她只是太愛你了,看到你陪我,一時嫉妒纔會對咪咪下死手。我不怪她,真的。”
“你聽聽晚櫻多大度。”
沈時晏冷笑一聲,將林晚櫻摟緊了些。
“聞舒寧,收起你那套尋死覓活的把戲。我太瞭解你了,你就是仗着我不敢讓你死是不是?”
我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額頭上的傷口因爲牽扯有些作痛。
這身體真是太結實了。
那麼用力地撞牆,居然只是輕微腦震盪。
“你想多了。”我誠懇地看着他,“我是真的想死。”
沈時晏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猛地站起身,幾步走到病牀前,一把捏住我的下巴。
“還裝?爲了吸引我的注意,你現在連這種謊話都編得出來了?”
他手指用力,捏得我骨頭生疼。
“你以前爲了讓我多看你一眼,哪怕在臺風天也要頂着暴雨給我送夜宵。”
“現在玩這種清冷決絕的戲碼,不覺得太遲了嗎?”
聽到他提颱風天,我忍不住在腦海裏呼喚系統。
【這就是你當初逼我走的弱智劇情?】
系統冰冷的機械音響起:【劇情需要。】
我確實記得那一天。
那是一個多月前,林晚櫻還沒回國。
颱風過境,整個城市都在發洪水。
系統逼着我必須給在公司“加班”的沈時晏送一碗親手熬的粥。
我當時跪在地上抗拒,卻被系統電擊到渾身抽搐,只能爬起來去。
結果走到半路,車在積水橋洞拋錨。
我差點被洪水淹死,抱着一塊木板在水裏泡了整整一夜。
等我千辛萬苦爬到沈時晏的辦公室時,卻看到他在跟林晚櫻打越洋視頻電話。
“一個金絲雀而已,你以爲我真喝她做的東西?我都倒下水道了。”
當時他在電話裏是這麼對林晚櫻說的。
轉過頭看到渾身滴水的我,他只是嫌惡地扔了一條毛巾過來,讓我別弄髒了他的地毯。
從那以後,我在他心裏就徹底成了一個沒有尊嚴、趕不走的爛泥。
“想甚麼呢?”
沈時晏見我走神,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
“被我拆穿了,無話可說了?”
我看着他那張自大到極點的臉,忍不住想笑。
“沈時晏,我認真的。你有甚麼辦法能讓我死得快一點嗎?”
“聞舒寧!”
他似乎被我這種滿不在乎的態度徹底激怒了。
“你真以爲我拿你沒辦法?你不是想贖罪嗎?”
他從一旁的公文包裏抽出一份文件,狠狠甩在我的臉上。
鋒利的紙張邊緣劃過我的臉頰,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
“晚櫻後天要參加一個戶外探險的直播綜藝。”
沈時晏居高臨下地看着我。
“但裏面有一個高空攀爬的項目,她恐高。”
“你簽了這份替身免責協議,去替她完成這個項目。你摔那隻貓的賬,就算一筆勾銷。”
我瞥了一眼文件。
高空無保護攀爬替身,危險係數極高,若發生意外,與林晚櫻團隊無關。
我眼睛亮了。
“摔死?太好了。”
我甚至沒有片刻猶豫,抓起牀頭櫃上的筆,飛快地在簽名處寫下我的名字。
動作乾脆利落,沒有一絲拖泥帶水。
沈時晏愣住了。
林晚櫻也愣住了。
他們大概以爲我會哭着求饒,或者再次喫醋撒潑。
“你瘋了?”
沈時晏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份簽好字的文件,眉頭死死擰在一起。
“這可是沒有安全繩的攀爬,你這種四體不勤的廢物,去就是送死!”
“我知道啊。”
我滿意地把文件遞還給他,嘴角勾起一抹由衷的笑意。
“沈總記得安排得高一點。不夠高,摔不死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