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實習轉正前夜,師傅沈硯庭翻出我的入學檔案,笑意不達眼底。
"林昭昭,還是該叫你林昭寧?頂替亡姐學籍入學,這事要是捅出去......"
他給了我兩條路:
嫁給他,或學歷作廢。
上一世,我不願身敗名裂,最終嫁了他。
可婚後三個月,我才知道他早有妻子。
我不過是藏在另一套房子裏的新歡。
他妻子登門那天,把結婚證摔在我臉上。
而他站在一旁,看都沒看我一眼。
"本就是試探你。若你肯硬氣地拒絕,我反倒敬你骨氣,替你把檔案的事壓下去。
可你不過幾句恐嚇,就自己簽了結婚協議。"
我被逼待在他身邊十五年,替他打理公司,替他擋明槍暗箭。
直到那場蓄意的車禍,他妻子笑着看我墜下高架。
他趕到醫院,抱着我滿是血的手終於崩潰:
"我妻子一直是你,她只是我找來試探你的。
我只是怕你不愛我......你爲甚麼從不肯說一句愛我。"
重生回那間辦公室。
沈硯庭篤定地將檔案袋推到我面前,等我再次低頭。
我取出一個U盤,輕輕放在桌上。
"沈總,要不要看看您受賄的證據再說?"
......
“受賄證據?”
沈硯庭靠在黑色真皮椅背上。
落地窗外是京市璀璨的夜景,霓虹燈光映在他的側臉上,晦暗不明。
“林昭昭,你長本事了。”
我平靜地看着他。
“沈總給的路,我一條都不想走。”
“這個U盤裏的東西,足夠讓您被總公司調查三個月。”
“我們做個交易。”
“您把檔案袋銷燬,今天的事全當沒發生過。”
“我從公司離職,U盤裏的東西永遠不會見光。”
沈硯庭沒有接話。
他端起手邊的咖啡,抿了一口。
我的心跳得很穩。
上一世,我怕他,怕得要命。
因爲那份檔案是我唯一的死穴。
沒人知道,我原本是以省狀元的成績考入頂級學府的。
但我的名額被一個有權有勢的富家千金頂替了。
姐姐氣不過,拿着我的准考證去教育局討要說法。
那天下着大雨。
一輛失控的貨車在十字路口將姐姐撞飛,肇事司機逃逸。
噩耗傳來,父母受不了打擊,雙雙腦溢血倒下,進了ICU。
每天一萬多的醫藥費,像一座大山壓在我身上。
爲了救父母的命,爲了拿到最高等級的貧困獎學金和企業的定向資助。
我別無選擇,只能用死去的姐姐的學籍重新入學。
林昭寧這個名字,是我揹負在身上的十字架。
這背後的血淚,沈硯庭不知道,他也不在乎。
他只覺得這是拿捏我的絕佳把柄。
沈硯庭放下咖啡杯。
修長的手指終於捏起了那個U盤。
“看來我平時對你太縱容了,讓你覺得可以用這種東西來跟我談條件。”
我微微收緊了手指。
“裏面的流水記錄和轉賬明細都是真的。”
“那又如何?”
他反問。
語氣裏帶着居高臨下的悲憫。
“昭昭,你很聰明,業務能力在實習生裏也是拔尖的。”
“但你太天真了。”
沈硯庭站起身,走到辦公桌旁的碎紙機前。
隨手拿起旁邊的金屬訂書機,對準U盤狠狠砸了下去。
“砰”的一聲悶響。
U盤外殼碎裂,裏面的芯片被砸得粉碎。
我瞳孔微縮。
“心疼了?”
沒關係,我還有備份。
沈硯庭將訂書機丟回桌上。
“你以爲靠這種小聰明就能從我手裏逃掉?”
他按下一旁的內部通訊器。
“陳助理,把東西送進來。”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陳助理走進來,將一個文件袋遞給沈硯庭,轉身退了出去。
沈硯庭將文件袋扔在我面前。
幾張照片散落出來。
照片上,是我的室友曉月,正被幾個黑衣保鏢圍在宿舍樓下。
她的手裏死死護着一個筆記本電腦。
“你在大學城那個室友,膽子倒是挺小。”
“隨便問兩句,就把你存在她電腦裏的備份全交出來了。”
沈硯庭雙手撐在桌面上,傾身逼近我。
“還有你上傳到雲盤的加密文件。”
“十分鐘前,我已經讓人把服務器上的原始數據徹底粉碎了。”
我的呼吸滯住了。
那是爲了今天,我準備了整整半個月的退路。
他眨眼睛,就全部摧毀了。
“你的底牌沒了。”
沈硯庭看着我的眼睛。
“現在,選吧。”
“嫁給我,做沈太太。”
“或者,我明天就把你頂替學籍的材料遞交上去,讓你這輩子都抬不起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