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景明哥，你看她，我好心好意幫她，她還兇我。”
周景明立刻摟住她，轉頭惡狠狠的瞪着我。
“蘇念，你別給臉不要臉。”
“初瑤大度不跟你計較，你還敢衝她大呼小叫？”
“今天你要是不跪，這筆錢你一分也別想拿到。”
我死死咬着嘴脣嚐到了血腥味。
媽媽蒼白瘦弱的臉在腦海中閃過。
醫生下達的最後通牒在耳邊迴響。
如果不交齊手術費只能停止用藥。
我跪在林初瑤面前。
“對不起，周太太。”
“求你，把錢給我。”
林初瑤眼底閃過興奮。
她拿出手機對準我連拍了好幾張照片。
“哎呀，這要是發到朋友圈，大家肯定都不敢相信，高高在上的蘇家大小姐，居然像條狗一樣跪在我腳下。”
“念姐，你頭磕的不夠響啊，我聽不見。”
我咬緊牙關彎下腰，額頭重重磕在水泥地上。
三個響頭磕碎了我所有的驕傲。
額頭滲出鮮血順着臉頰滑落。
我抬起頭卑微地伸出手。
“可以把錢給我了嗎？”
林初瑤嬌笑出聲，隨手將銀行卡拋向空中。
“給你啦，自己去撿吧。”
銀行卡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掉進旁邊的下水道縫隙裏。
我瞳孔驟縮，瘋了般撲過去。
手指拼命往狹窄的縫隙裏摳卻只摸到淤泥。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手滑了。”
林初瑤幸災樂禍的捂住嘴。
周景明攬着她的腰輕笑一聲。
“行了，別管這個瘋婆子了。”
“你不是說想喫城西那家法餐嗎，再不去要排隊了。”
兩人轉身上車，引擎轟鳴聲刺耳。
車窗降下，周景明冷漠的聲音飄出來。
“蘇念，別再來煩我們，否則我馬上打電話停了你媽的藥。”
我在下水道里摳了整整半個小時。
手指被粗糙的水泥邊緣劃破，鮮血混着淤泥往下滴。
終於指尖觸碰到了那張卡片。
我死死捏住它，顧不上擦洗跑向醫院。
繳費窗口前排起了長隊。
我渾身溼透散發着下水道的惡臭。
我把卡遞進窗口聲音嘶啞。
“護士，交一下蘇玉蘭明天的手術費。”
護士接過卡刷了一下眉頭皺起。
“蘇小姐，這張卡已經被掛失凍結了。”
我死死盯着那臺刷卡機。
“不可能，這是我剛拿到的卡，裏面有五十萬，你再試一次。”
護士將卡推了回來語氣有些不耐煩。
“凍結就是凍結了，試多少次都沒用。”
“你們家屬趕緊想辦法補齊費用，不然明天一早只能從重症監護室搬出來了。”
我顫抖着手拿出手機撥通了周景明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周景明，你爲甚麼要把卡凍結，你真的要逼死我媽嗎？”
周景明在電話那頭輕笑了一聲。
“蘇念，初瑤剛纔受驚了，非說那張卡掉進下水道沾了你的晦氣。”
“她現在懷着孕呢，見不得髒東西，我只好打電話掛失了。”
我握着手機的手指骨節泛白。
“那是五十萬，是我借遍了所有親戚湊出來的救命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