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兩年前,侯爺夫君蕭景衍與他的寡嫂柳如煙在靈堂苟且被我撞破。
我當了縮頭烏龜,連夜稱病前往江南別院,一躲就是兩年。
兩年後回京,侯府爲我辦的接風宴上。
柳如煙儼然當家主母的姿態,坐在蕭景衍身側。
“清漪妹妹還真能躲,你若再躲幾個月,我肚子裏的侯府長孫都要落地了。”
她撫着肚子,眼底盡是挑釁。
蕭景衍將溫柔的目光從她身上移開,看向我時目如寒冰。
“如煙說念在你們妯娌一場,我可以暫時不休妻。
但這段時日你要貼身伺候她,等孩子降生,也要你親自伺候她坐月子。”
滿堂賓客都等着看我發瘋,我卻笑盈盈地答應下來。
他們不知道,柳如煙以爲的孕期反應,其實是苗疆“Y花蠱”發作的瀕死之兆。
所以,她肚子裏的孩子未必能生下來。
兩年前我選擇避走江南,就是深知他們雙雙中了這無方可解的奇蠱。
我這會兒回來,當然是回來繼承整個侯府的。
......
蕭景衍的要求很無禮。
甚至是將我這個侯夫人的尊嚴踩在腳底下。
可我想了想他名下已有的侯府家業。
一旦他死了,我至少能繼承大部分,最重要的是,他快死了。
因爲柳如煙的蠱毒症狀已經出來,而她這兩年給我發了接近三百封挑釁信件。
我想,蕭景衍的發病期估計也快到了。
我只需要再等一等。
因此,衆人都以爲我會掀桌子時,我卻點了點頭。
“好啊,只要你不休妻,讓我做甚麼都行!”
我努力做出一副離不開他的表情。
倒吸氣聲一片!
蕭景衍張了張脣,目光變得複雜。
“你兩年前躲去江南,果然是怕我休了你。
“沈清漪,你就這麼離不開我嗎?”
我在大腿上狠狠掐了下,眼淚嘩啦啦地落。
“我們畢竟這麼多年的夫妻情分,我捨不得。”
柳如煙嗤笑了聲:
“你也就這點出息!
“那你可要好好伺候我了,不然我讓阿衍休了你!”
我故作惶恐地看過去,又酸澀地看了眼蕭景衍。
他別過臉,嘆了口氣。
“好了,你再說下去她又要逃了!”
這時,旁人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忍不住調侃。
“兼祧兩房,侯爺可真是享齊人之福啊。”
“不是,沈清漪也太窩囊了吧,
我昨天還和人打賭她是回來大鬧一場的。
“沒想到才見面就跪了,簡直沒眼看!”
“她小門小戶出身,爲了侯夫人的名分甚麼都能做,
伺候坐月子怎麼了?
“只要侯爺還要她,讓她舔都行!”
“......”
我愣了一瞬,舔?不行的。
我怕被傳染上Y花蠱。
這時,王嬤嬤悄悄走到我身邊,低聲耳語。
“少夫人,柳氏的脈案老奴看過了。”
我微微點頭,脈象虛浮,毒入骨髓。
和蕭景衍的家業一個量級。
這時,柳如煙忽然捂着脣想吐。
“還愣着做甚麼,還不快帶她去偏廂歇息!”
蕭景衍沒好氣地說了句。
我趕緊收斂心神,扶着柳如煙去偏廂。
淨手時,柳如煙透過銅鏡看了我一眼。
“看到了嗎?阿衍心裏只有我。
“兩年前你要是沒走,可能還有和我爭一爭的餘地。
“可是你走了,給了我兩年的時間,我早就將他拿下了。”
我只笑了笑,“你是不是瘦了?”
雖然敷了厚厚的脂粉,但柳如煙的狀態看上去確實不太好。
結合王嬤嬤告訴我的。
“柳氏斷斷續續發熱兩個多月,身上也起了紅疹。
“但她都說是孕早期的正常症狀,也不敢吃藥施針,硬扛着。”
柳如煙現在還不知道,這其實是Y花蠱發作的瀕死之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