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2.
第二天上午，蘇晚約我見面。
地點在她和陸景和經常去的咖啡館。
我到的時候，她已經坐在靠窗的位置，眼睛紅着。
她開口第一句是：“清梔，對不起。”
我點了杯冰美式。
“說重點。”
她低頭捏着杯沿。
“我沒想影響你們。昨天我太難受了。我喜歡陸景和七年，我以爲自己終於能放下。”
她抬頭看我，眼淚掛在睫毛上。
“可是看見你們要訂婚，我發現我做不到。”
我看着她。
“所以？”
她咬脣。
“我不是要搶他。我只是想要一個正式告別。”
“你能不能別因爲我和他鬧到取消訂婚？”
彈幕飄過。
【蘇晚也好可憐啊，暗戀七年。】
【女主擁有婚約了，還不能大度一點嗎？】
【一個告別而已，別上綱上線。】
我笑出聲。
蘇晚臉色微白：“你笑甚麼？”
“笑你挺會說話。”
我把咖啡杯放下。
“你喜歡他七年，是你的事。我不欠你七年。”
她眼眶更紅。
“你甚麼都有，爲甚麼連一個告別都不肯給我？”
“我有甚麼？”
我問她。
“一個在試訂婚裙時哄你的未婚夫？還是一段需要靠我體諒你們遺憾來維持的婚約？”
蘇晚被我堵得說不出話。
過了幾秒，她聲音低下來。
“我只是想爭一次。”
“那你就爭。”
我看着她。
“別一邊要我的位置，一邊還要我誇你深情。”
咖啡館門口風鈴響。
陸景和快步進來。
他一眼看到蘇晚紅着的眼睛，眉頭立刻擰緊。
“你跟她說甚麼了？”
我靠回椅背。
“她自己要哭。”
“你該問她。”
蘇晚忙拉住他的袖子。
“陸景和，別怪清梔，是我說錯話了。”
陸景和把她擋到身後，看我的眼神帶着失望。
“許清梔，你甚麼時候變得這麼刻薄？”
彈幕瞬間刷屏。
【來了來了，護白月光名場面。】
【女主快別要了，髒。】
我竟然覺得有點好笑。
以前我最怕他用這種眼神看我。
現在只覺得煩。
我從包裏拿出一份協議。
那是許家原定給他工作室的投資意向書。
我當着他的面，把撤回通知壓在上面。
“許家的錢，不進你的項目了。”
陸景和聲音沉下來。
“清梔，你別意氣用事。”
“我沒有。”
我把文件推給他。
“你需要的是穩定後方。我家需要的是風險隔離。”
陸景和臉色難看到極點。
“你非要把感情和工作混在一起？”
“不是我混。”
我站起身。
“是你先把婚姻寫進融資計劃裏的。”
他瞳孔一縮。
“誰跟你說的？”
陸景和忽然冷笑了一聲。
“許清梔，你這麼硬氣。不就是仗着許家能幫你撐腰？”
“沒有許家，你憑甚麼站在這裏跟我談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