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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
我剛推開房門,就見母親帶着一羣下人氣勢洶洶地衝進我的院子。
她眼裏滿是怒火。
“顧芷,你好狠的心!”
我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兩個婆子按住了肩膀。
“你昨日送給嬌嬌的安神香裏,竟然敢放害人的東西。”
我陡地抬起頭,“我沒有!”
母親上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還敢狡辯!”
我捂着臉,腦子嗡嗡作響。
丫鬟春杏被打得雙臉腫脹,渾身是傷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夫人饒命,奴婢只是幫二小姐拿香,並不知道里面有...”
“嬌嬌現在吐血不止,若有個三長兩短,我要你償命!”
我不敢置信地看着春杏,“我並沒有.....”
母親又是一巴掌甩過來。
“你自己學藝不精也就罷了,竟還心懷嫉妒痛下S手!”
她一臉痛心地看着我,氣得手指直髮顫,
“我顧家怎麼有你這麼歹毒心腸的孩子。”
“現在人證物證俱在,容不得你狡辯。”
母親神情冰冷,她咐咐下人,
“春杏直接拖下去亂棍打死。”
“把大小姐給我拖到祠堂,我要動家法!”
管事嬤嬤有些不忍,但終究還是沒有開口。
我被粗暴地拖出院子。
“母親,不可.....”
顧嬌嬌被人扶着,臉色蒼白,嘴角還帶着血絲。
“姐姐只是一時糊塗,母親,打在兒身,痛在娘心。”
她淚光盈盈,作勢要跪下求情,
“嬌嬌只怪自己體弱,非母親親生,求您原諒姐姐這一回吧。”
這話聽着像爲我求情,卻將我向她下毒的罪釘死。
母親聽了更是怒不可遏。
“嬌嬌你這孩子,都這樣了還替她說話!”
“來人,三鞭!重打!”
祠堂內,家法鞭子沾了鹽水。
第一鞭落下,後背皮開肉綻。
第二鞭,我咬破了嘴脣。
第三鞭下來,我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跪在這裏,好好反省,沒有我的允許不許出來。”
母親冷冷丟下一句話,小心扶着顧嬌嬌離去。
顧嬌嬌面露不忍回頭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勾,眼裏滿是得意。
祠堂冰冷潮溼,我跪在蒲團上,背後的傷口火辣辣地疼。
“這嫡出大小姐,過得比下人還差。”
“看來府裏上下還是二小姐更得人心,親生的有甚麼用?”
下人在門外議論,聲音不大不小,偏生剛好能飄進我耳朵裏。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身體越來越沉,意識開始模糊。
有人打着燈籠推開門,是沈宴。
他居高臨下看着我的模樣,沒有半分心疼,眼裏只剩下厭惡與失望,
“顧芷,嬌嬌她是你妹妹,你竟如此惡毒害她。”
我抬起頭,看着這個曾經說相信我,要保護我一輩子的人。
“我沒有.....下毒.....”
“你還狡辯!”
沈宴的聲音更冷了,
“人證物證齊全,你還想抵賴到何時?”
“我說甚麼你們都不信,五年前是這樣,五年後也是這樣。”
我苦笑一聲,“我爲甚麼要害她?”
“當然是因爲你嫉恨她佔了你十二年位置,她不欲與你相爭,你爲甚麼總針對她?”
“你從何時變成這副模樣?你此等心胸如何能做沈家主母?”
我忽然笑得咳嗽起來,人暈過去之前,留下一句。
“那就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