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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沈京澤第五次去民政局,他才告訴我他已經和女兄弟扯了證。
他漫不經心地把手搭在女兄弟肩膀上。
“上次遊戲輸了,小梨讓我做她一個月老公,我總不能失言。”
“等我待會兒拿了離婚證,才能和你領證。”
我攥緊手,沒說話。
他兄弟跳出來諷刺我,“不會生氣了吧?”
“你可別走了啊,我可賭了五萬塊!就壓你這次還是會舔上去!”
衆人鬨堂大笑,沈京澤沒阻止。
我深吸一口氣,“沈京澤,還有十分鐘,民政局就關門了。”
林梨不屑,“行了,進去吧,別待會兒哭了,我看不慣嬌滴滴的女人。”
可剛往裏面走一步,她就驚叫着崴了腳。
沈京澤瞬間將我拋下,去檢查她的傷勢,絲毫不管所剩不多的時間。
我聲音變沙啞,“還有八分鐘了。”
“行了!”
他擰眉打斷我,“林梨腳崴了你看不見?時間過了就下次領,急甚麼!”
看着他不耐煩的眼神,我腦子裏失敗五次的弦徹底崩斷。
轉頭出去打了個電話,“八分鐘之內來西山民政局,我們結婚。”
......
那邊掛斷電話前,我聽到了調配直升機的命令。
沈京澤依舊沒管我。
甚至去旁邊藥店買了紅花油,倒在掌心慢慢揉着林梨的腳踝。
“疼嗎?”
林梨搖頭,有些輕蔑地看了我一眼,“不疼,我可不像有些人一樣嬌氣。”
我在旁邊靜靜看着。
兩人的熟稔襯托得我像個小丑。
沈京澤有嚴重潔癖。
我們在一起五年別說碰我腳,連我喝過的東西他都不會碰第二口。
如今,也能讓林梨踩着他的西褲了。
他兄弟陸風在旁邊嘲笑我。
“還得是咱們小梨姐,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
“桑知榆,你可比不上我們從小到大的交情。”
我沒說話。
手卻慢慢攥緊了。
我上前奪過沈京澤手裏的紅花油,“還有7分鐘。”
他站起身,薄脣緊抿着,聲音都帶着冷意。
“你能不能懂事點?分不清輕重緩急嗎?”
“小梨是跳舞的,腳受傷了是一輩子的事兒,我們領證隨時都可以。”
說着。
他伸手擒住我的手腕,硬生生掰開我的手指,將紅花油搶了回去。
蹲下身後重新將林梨的腳放在掌心,慢慢按摩。
他兄弟們在曖昧起鬨。
而我低頭看着手掌的紅痕,心口一陣窒息。
又是這樣。
五次了。
每次都會有不同的理由來阻撓我們領證。
第一次,我們都填好表了。
林梨一個電話過來說出車禍了,沈京澤便毫不猶豫地將我丟在了現場。
第二次,我們走到了拍紅底照的環節。
強迫症的林梨非說拍得不好看,讓我們拍了一次又一次,導致錯過了號。
第三次,第四次......
直到今天,全失敗了。
我尷尬站着,陸風瞥了我一眼,得意朝其他人看去。
“看吧,我就說她不可能會不結婚,無論沈哥怎麼對她,她都像個舔狗。”
“趕緊的,給錢!我贏了。”
另一人爽快掏了錢。
“輸了也沒關係,至少讓我見到了,我們沈哥尋女人的能力。”
他們聲音不大不小,剛好我能聽見。
在無數奚落中,我身體越發僵硬。
而沈京澤沒站出來爲我說半句話,專心揉着林梨的腳踝。
彷彿沒有比這更重要的事了。
林梨故意朝我笑。
“你眼睛可別紅啊,最煩女的哭了,裝貨。”
她用腳踹了踹男人的手。
“我說兄弟,你怎麼找了個這樣的女朋友,比不上我半點。”
沈京澤被踢了也沒計較,而是無奈將她的小腿捉住。
“是,你說甚麼都對,哪有人比得上你。”
“別動,待會兒更嚴重了。”
全程沒看我一眼。
林梨更得意了。
我想起之前戀愛時,沈京澤就提前告訴我,他有個二十年的發小。
那時我沒覺得有甚麼。
自信地認爲我纔是他最重要的人。
可這些年來。
他不願意陪我過生日,不喜歡形式主義。
卻能每年準時卡點給林梨送祝福,辦生日會,送禮物。
他不能爲我暫停工作。
卻能因爲林梨心情不好,拋下籤約會都要帶她去遊樂場哄她開心。
他記不清我的喜好。
卻能把林梨螃蟹愛喫現蒸的這種小事,都銘記於心。
想着,我突然苦笑出聲。
聽着裏面的叫號廣播提示。
最後問了一遍。
“沈京澤,還有6分鐘。”
他看都沒看我,“再等等,瘀血要揉開。”
我自嘲一笑,接着手機傳來一條短信。
「起飛了,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