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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謝臨淵在外養了外室,我提劍S進別院。
外室嚇得癱倒在地,捂着小腹哭喊,說她懷了謝臨淵的骨肉。
我揪住她的頭髮,灌下落胎藥。
我出身清河崔氏,縱是皇親國戚見了我,也要禮讓三分。
在崔家與那個孽種之間,謝臨淵選擇捨棄孩子。
他將哭得渾身發顫的蘇窈娘擁入懷中,溫聲哄她:
“窈娘,孩子還會再有。”
我倚在門外,聽着裏面的哭聲,覺得自己是個十惡不赦的毒婦。
可三年前,我的孩子沒了時,他也曾這樣抱着我。
說孩子還會再有,還說會愛我一生一世。
從那以後,他見她一次,我便瘋一次。
我當街劈斷他的車轅,闖進官署,當着滿朝同僚的面掀翻他的公案。
哪怕淪爲滿京笑柄,哪怕被天下人罵作妒婦,我也絕不肯讓這對狗男女好過一日。
五年後,崔氏失勢,謝臨淵仍留着我正妻的名分。
卻將蘇窈娘接入府中,任由她在我面前耀武揚威。
她佔了我的院,命我像婢女一樣跪着奉茶。
我不肯跪,謝臨淵便命人打斷我的膝骨。
我沒有求饒。
當晚我便拖她上了城樓。
當着謝臨淵的面,抱住她縱身躍下。
崔家家訓,寧折,不彎。
......
墜下城樓的那一刻,我以爲自己終於解脫了。
耳邊是蘇窈娘撕心裂肺的慘叫,疾風灌進衣袖,我抱緊她,閉上了眼。
可預想中的粉身碎骨並未到來。
我們砸穿城樓下的布棚,重重跌進堆滿乾草的貨車裏。
骨頭斷裂的脆響傳入耳中,我吐出一口血,眼前一陣陣發黑。
蘇窈娘躺在不遠處,臉上只有幾道擦傷,卻哭得比我還要悽慘。
“臨淵,救我......”
雜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謝臨淵撥開人羣,匆忙趕來。
我強撐着抬起染血的手,想抓住他的衣襬。
“謝臨淵......”
可下一刻,他直接從我身邊跨了過去。
“窈娘!”
他跪在蘇窈娘身邊,小心翼翼地將她抱進懷裏。
蘇窈娘緊緊攥住他的衣襟,淚如雨下。
“我以爲自己再也見不到你了。”
“別怕,我帶你回去。”
謝臨淵脫下外袍,將她裹得嚴嚴實實。
謝臨淵抱起蘇窈娘,這才垂眸看了我一眼。
那目光裏沒有半分擔憂,只有厭惡。
“瘋子。”
他轉頭吩咐身後的侍衛。
“把她拖回府裏,別讓她繼續在外面丟人現眼。”
說完,他抱着蘇窈娘轉身離去,再也沒有回頭。
我伸出去的手無力垂下。
圍觀百姓的竊竊私語落進耳中。
“那不是謝夫人嗎?”
“甚麼謝夫人?崔氏已經倒了,她如今算甚麼東西?”
“想當年清河崔氏何等顯赫,誰見了她不得恭恭敬敬?如今竟落得這般下場。”
“唉,前年京中遭了災,崔家開倉施粥,我一家老小都領過她親手送的救命糧。”
“可惜好人未必有好報。”
我伏在血泊裏,緩緩閉上眼睛。
若能就這樣死去,倒也乾淨。